黑色重型防弹直升机的旋翼已经拉满转速。
狂风夹杂着暴雨,把地上的泥水卷得漫天乱飞。
泥浆打在脸上生疼,视线严重受阻。
我死死盯着停机坪的方向。
距离那架直升机还有五十米。
但这短短的五十米,中间横着四五个吐着火舌的重火力点。
残存的保镖架起机枪,死命封锁我的突进路线。
“拦住他!”
“别让他靠近老板!”
保镖们红着眼疯狂大吼。
老子今天就是来发盒饭的。
我压低重心,根本不管头顶乱飞的流弹。
军靴踩着满地的毒贩尸体,一路狂突猛进。
子弹贴着我的头皮乱窜,击碎旁边的石柱。
泥浆四溅,我连躲都懒得躲。
我双手端着AK步枪,边跑边打。
手指死死扣住扳机不放,把火力压制发挥到极致。
密集的火舌撕裂黑夜,滚烫的弹壳如同雨点般砸进泥水里。
挡路的保镖接连爆头倒下,血水顺着雨水流成小河。
连打空了三个弹匣,手里的枪管已经打得发红发烫。
冰冷的雨水滴在滚烫的枪管上,发出刺耳的滋滋声。
直升机的起落架已经离开地面。
庞大的机身在暴雨中摇摇晃晃地升空,准备逃离这片火海。
坤帕这老狗想溜。
机舱门已经死死拉上。
坤帕那张满是横肉的脸贴在防弹玻璃上。
他隔着窗户,冲我疯狂比划中指。
他嘴里还在嚣张地大骂,满脸都是死里逃生的猖狂挑衅。
想跑?门都没有。
我猛地停下脚步。
旁边正好有一辆被炸得只剩铁壳的越野车。
我单膝重重跪在泥水里。
把滚烫的AK步枪直接架在报废的汽车引擎盖上。
暴雨疯狂砸在我的脸上,顺着下巴往下流。
我深吸一口气,把肺里的浊气全部吐出。
周围的枪炮声、惨叫声和爆炸声全被我强行屏蔽。
我把所有的注意力,全部集中在小小的瞄准星上。
我知道这铁王八装的是最高级别的防弹玻璃。
用AK强行扫射机身纯属浪费子弹。
必须打它最脆弱的命门。
我的视线越过机舱,直接略过坤帕那张丑恶的脸。
我死死锁定直升机尾部那根高速旋转的尾桨传动轴。
那里是维持整架直升机平衡的核心枢纽。
风速,雨量,直升机的升空轨迹。
所有数据在脑子里快速计算成型。
我果断扣动扳机。
“哒哒哒!”
一个精准到变态的三连发点射。
三发7.62毫米子弹呈品字形撕裂雨幕。
子弹穿透狂风,狠狠击中高速旋转的传动轴。
咔嚓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断裂巨响。
传动轴当场崩断。
尾桨直接爆出一团浓烈的黑烟。
巨大的螺旋桨叶片彻底断裂,打着旋儿飞了出去。
断裂的尾桨狠狠切进旁边的铁皮房里,火星四溅。
直升机眨眼间彻底失去平衡。
庞大的机身在半空中像个失控的陀螺一样疯狂打转。
坤帕脸上的猖狂笑容彻底僵住,变成了绝望的惊恐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