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捏着那份带血的配型名单,大步走向关押废弃猪仔的水牢。
这里头关的全是彻底失去诈骗价值的牛马。
还没走到门口,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直接扑面而来。
那是排泄物混杂着腐肉发酵的酸臭味。
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险些直接吐出来。
但我死死咬住后槽牙,硬生生把那股恶心感压了下去。
我面无表情地迈进水牢阴暗的大门。
看守水牢的头目叫癞子,是个满脸麻坑的狠角色。
癞子平时以折磨猪仔为乐,手里不知道沾了多少人命。
他一看见我进来,赶紧从破藤椅上弹起来。
他满脸堆笑地凑上前,从兜里掏出一包华子递过来。
“川哥,您怎么亲自来这臭气熏天的地方了,抽根好烟!”
我冷着脸摆摆手,直接把他的手推开。
“少特么套近乎,老子有正事。”
我把手里的名单直接拍在癞子胸口。
“把上面配型成功的两个目标给我提出来。”
“要活的,别弄缺了零件。”
癞子低头扫了一眼名单,立刻转头冲着水牢深处大吼。
“67号,104号,给老子滚出来!”
水牢里昏暗潮湿,浑浊的污水没过大腿。
被点到名的两个猪仔吓得鬼哭狼嚎。
他们疯狂往角落里缩,死死扒着生锈的铁栏杆死活不撒手。
“我不去!”
“求求你们放过我,我还能打电话要钱!”
其中一个骨瘦如柴的猪仔哭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癞子毫不客气,直接抄起墙角的高压电棍。
他蹚着污水走过去,对着两人的后背就是一顿乱捅。
蓝色的电弧在水面上劈啪作响。
强烈的电流直接穿透他们的身体。
两个猪仔被电得浑身抽搐,嘴里疯狂吐出白沫。
他们像死狗一样,被几个看守从污水里硬生生拖了出来。
粗糙的水泥地把他们的小腿拖出一条条血痕。
我站在高处,看着他们绝望空洞的眼神。
那眼神里满是对死亡的恐惧。
我心里像被针狠狠扎了一下,疼得发颤。
这些都是活生生的人命,现在却变成了按斤称的零配件。
但我脸上必须装出冷血无情的活阎王模样。
连眉头都不能皱一下,更不能露出半点怜悯。
“都特么没吃饭吗!”
我大声呵斥看守。
“动作快点,别特么耽误了老白的时间!”
“误了暗网的交货期,你们拿命填都不够!”
癞子吓得一哆嗦,赶紧招呼手下加快动作。
两个猪仔被粗暴地套上黑头套。
他们的双手被尼龙扎带反绑在背后,勒出血印。
几个看守连踢带踹,把他们死死押上了停在门外的电瓶车。
我大步走过去,直接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。
电瓶车启动,朝着园区深处开去。
我听着后排传来压抑的抽泣声。
那声音像钝刀子一样割着我的神经。
我心如刀绞,却无能为力。
我不断在心里告诫自己。
现在心软就是害了所有人,必须忍住。
想要救人,就必须先变成魔鬼。
只有拿到铁证掀翻整个园区,才能彻底终结这种惨无人道的悲剧。
电瓶车在园区里七拐八绕。
车轮碾过坑洼的土路,一路开到了老白那栋神秘的医务室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