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接下来的几天,园区表面上风平浪静。
所有人都在红着眼拼命搞钱。
我每天照常在文艺部和安保部之间来回巡视。
西装笔挺,面带微笑。
完美扮演着一个尽职尽责的主管角色。
中午刚回办公室坐下。
东旭这小子就做贼一样溜了进来。
他反手把门反锁,凑到我办公桌前。
“川哥,有情况。”
东旭压低嗓门,眼神滴溜溜乱转。
“老白那老登最近不对劲,一到大半夜,他那个医务室就动静不断。”
“我半夜起夜,看见好几拨生面孔往他那边钻。”
我敲击桌面的手指猛地停住。
抬眼盯着东旭的脸。
“你确定是生面孔?”
东旭把胸脯拍得梆梆响。
“绝对的!”
“那帮人穿着黑衣服,连脸都捂得严严实实,看着就不像咱们园区里的牛马。”
我冷笑一声。
这老畜生果然在背地里接私活。
暗网的单子油水大得吓人,他肯定不甘心只拿集团那点死工资。
我伸手点着东旭的肩膀。
“你给我暗中盯死老白的医务室。”
“只要有陌生人进出,立刻向我汇报。”
“记住,千万别打草惊蛇,这老狗鼻子灵得很。”
东旭连连点头,拍着马屁退了出去。
下午闲下来。
我直接溜达到安保部的宿舍。
屋里烟雾缭绕,熏得人睁不开眼。
栗子正带着几个糙汉光着膀子炸金花。
看见我进来,这帮人赶紧扔了牌站起来。
“川哥好!”
我摆摆手,拉过一把破椅子直接坐下。
“别来这套虚的,给我发牌!”
我掏出一沓钞票拍在桌上。
“今天哥几个随便玩,输了算我的,赢了你们拿走去会所嫩模。”
这帮人一听,眼睛全亮了。
牌局很快进入白热化。
我故意在关键局放水。
手里的钱大把大把地流进他们的口袋。
栗子面前的钞票堆成了小山。
他满脸红光,激动得连连搓手。
“川哥,您这牌技还得练练啊,今天兄弟们可是赢麻了!”
栗子把钱往怀里一搂,猛地站起来拍着胸脯。
“周哥,您这大哥仗义敞亮!”
“以后只要您一句话,兄弟们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!”
我笑骂着踹了他一脚。
“滚蛋,少特么吹牛逼。”
“拿了钱赶紧滚去买好烟好酒,别在这碍我的眼。”
看着这帮糙汉乐颠颠地跑出门。
我端起桌上的茶缸喝了一口。
心里对这支逐渐归心的武装力量十分满意。
钱是个好东西。
能买命,也能买忠诚。
到了深夜。
园区里除了巡逻的脚步声,死寂一片。
我独自站在办公楼的天台边缘。
夜风夹杂着土腥味吹在脸上。
我点燃一根香烟,深吸了一口。
脑子里的思绪像乱麻一样交织。
老白这条线必须深挖到底。
这老家伙手里绝对掌握着集团最核心的器官交易网络。
只要拿到他的账本和客户名单。
就能彻底掀翻这盘大棋。
但我绝不能引起他的警觉。
那老狗看着慈眉善目,实际上比毒蛇还要阴狠。
我摸出那部藏在身上的不记名手机。
按亮屏幕。
幽蓝的光打在我的脸上。
没有任何新消息进来。
上线那边依然保持着沉默。
我叹了口气。
把手机重新塞进皮带的暗层里,仔细缝好。
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。
我把烟头弹进夜色里,转身下楼准备去食堂弄点宵夜。
楼道里黑灯瞎火。
我放轻脚步,顺着楼梯往下走。
路过二楼欧文的办公室时,我脚步猛地一顿。
门缝底下透着一溜昏黄的光。
里面的灯居然还亮着。
这老狐狸大半夜不睡觉,在搞什么鬼?
我贴在冰冷的墙皮上。
屏住呼吸,把耳朵凑近门缝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里面死一般的寂静。
隔音效果太好,我连个屁都没听到。
我站直身子,冷笑一声。
这帮老狐狸防备心真特么重。
一个个全都在暗戳戳地算计别人。
欧文防着我,老白防着欧文。
这园区里就是个养蛊的毒盅。
我没有多做停留。
双手插兜,大步朝着食堂的方向走去。
今晚的夜色很黑。
但好戏才刚刚开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