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直视着豹爷那双凶狠的眼睛。
“豹爷,做戏做全套。”
“欧文那老狐狸精明得很。”
“我这细皮嫩肉地回去,他一眼就能看穿破绽。”
“弄点真伤出来,见点血才好交差。”
豹爷咧开大嘴笑了。
那条横跨半张脸的刀疤跟着狰狞扭曲。
他二话不说,直接抡圆了粗壮的胳膊。
一阵刺耳的劲风扑面而来。
“啪!”
一个结结实实的大嘴巴子狠狠抽在我的左脸上。
这一巴掌势大力沉。
打得我耳朵里嗡嗡作响,眼冒金星。
我半边脸立刻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。
火辣辣的剧痛直冲脑门。
铁锈般的血腥味涌上喉咙,嘴角鲜血直流。
我偏过头,“呸”地一声吐出一口血水。
里面混着一颗白花花的后槽牙。
我用大拇指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。
直接冲豹爷竖了个大拇指。
“这力道,够劲!”
豹爷放肆地大笑一声,冲身后的手下挥了挥手。
几个雇佣兵大步冲上来。
粗暴地扯烂了我的衬衫。
布条破破烂烂地挂在身上。
他们一脚把我踹倒在地。
我在满是灰尘和机油的泥地上连滚了十几圈。
浑身沾满污垢,看着十分狼狈。
栗子和东旭他们也没能幸免。
几个壮汉围上去就是一顿毫不留情的拳打脚踢。
沉闷的肉搏声和哀嚎声在破厂房里来回回荡。
没过几分钟。
栗子他们一个个被揍得鼻青脸肿。
满脸挂彩,看着惨不忍睹。
豹爷单手提着那把重型微冲,走到我面前。
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,眼神阴冷得像毒蛇。
“小子,戏我陪你演了。”
“要是你敢耍花样玩我。”
“天涯海角,老子也把你抽筋扒皮弄死你!”
我捂着高高肿起的脸颊,连连点头。
“豹爷把心放肚子里。”
“我比您更想让欧文那老王八蛋死无全尸。”
豹爷冷哼一声,转身大手一挥。
“撤!”
几十个全副武装的雇佣兵迅速收队。
伴随着越野车狂暴的引擎轰鸣声。
他们扬起一阵漫天黄沙,彻底消失在夜色中。
空荡荡的破厂房里。
只剩下我们几个挂彩的伤员瘫在地上喘粗气。
东旭捂着肋骨,一瘸一拐地凑过来。
他伸手把我从地上扶起,疼得直龇牙。
“川哥,你特么图啥啊?”
“干嘛非得跟这帮杀人不眨眼的土匪合作?”
我没好气地死死瞪了他一眼。
“你特么脑子里装的全是浆糊吗?”
“刚才那是死局!”
“不合作,咱们现在全特么被打成筛子烂在这生蛆了!”
我吐掉嘴里的残血。
环视了一圈这几个被打惨了的兄弟。
语气森寒,直接下达死命令。
“都特么给我听好。”
“回去统一口径,把嘴闭严实。”
“就说对方仗势欺人,强行压价抢货。”
“还把我们狠狠收拾了一顿。”
栗子肿着一只眼睛,连连点头。
“川哥放心,兄弟们懂规矩。”
“谁要是敢乱嚼舌根,我栗子第一个活劈了他!”
其他人也跟着连声附和,表示绝对不乱说话。
我拖着酸痛的双腿。
一瘸一拐地爬上那辆破旧的越野车。
直接瘫坐在副驾驶的破皮座椅上。
我抬起头。
看着后视镜里自己那张凄惨的脸。
血污混着泥土,半边脸肿得像个发面馒头。
我冷笑出声,牵动了嘴角的伤口,疼得直抽冷气。
这苦肉计确实遭了不少罪。
但绝对值。
只要我顶着这副惨状回去复命。
绝对能把欧文那头疯狗彻底激怒,让他死死咬住这带血的鱼钩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