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务室里充斥着刺鼻的消毒水味。
我死死按住判官拿枪的手腕,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。
“哥,您想过没有。”
“波仔这小子平时就对燕子总监出言不逊。”
“他成天嘟囔着燕子总监名不正言不顺。”
“今天他借着几口猫尿,直奔着燕子总监的肚子撞过去。”
“这哪是不小心?”
“这分明是蓄谋已久的报复!”
我紧紧盯着判官充血的眼睛,故意加重了语气。
“他这是想断了判官哥您的香火啊!”
断香火三个字,简直就是扎进判官心脏的毒刺。
他整个人猛地一哆嗦。
额头上的青筋像粗壮的蚯蚓一样根根暴起。
“操他妈的!”
判官咬牙切齿地咆哮,唾沫星子喷了波仔一脸。
“这帮欧文的余孽!”
“居然敢对老子的种下手!”
他猛地转身,一脚狠狠踹在旁边的医疗推车上。
不锈钢推车轰隆一声砸在墙上,上面的药瓶纱布散落一地。
“老子要把这王八蛋碎尸万段!”
判官像头彻底发狂的老狮子,双眼红得滴血。
我赶紧顺杆爬,一把扶住判官的胳膊。
“判官哥息怒。”
“杀他一个波仔容易,但他背后肯定还有人指使。”
“这事交给我去查。”
“我保证把波仔背后的同党全挖出来。”
“给您和太子爷扫清障碍,斩草除根!”
判官胸口剧烈起伏,大口喘着粗气。
他恶狠狠地盯着我,眼神里透着吃人的凶光。
“人交给你处理。”
“给我撬开他的嘴!”
“我要他生不如死!”
我立刻低头领命。
“明白。”
我转身退出医务室,顺手带上了门。
走到空无一人的走廊上。
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。
借刀杀人的局,成了。
地下水牢里阴暗潮湿,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排泄物的恶臭。
波仔被五花大绑。
两条粗大的铁链死死锁住他的手腕,将他整个人悬空吊在水池上方。
冰冷的脏水没过他的大腿。
波仔浑身湿透,冻得瑟瑟发抖。
我带着东旭走下湿滑的台阶。
东旭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得力心腹马仔。
这小子留着板寸,行事果断,下手狠辣,对我绝对忠诚。
波仔听到脚步声,勉强抬起青肿的脸。
“川哥!”
“我冤枉啊!”
“我真是不小心喝多了,我没想撞燕子总监!”
他扯着破锣嗓子拼命哀嚎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我大步走到他面前。
扬起手,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
一记势大力沉的耳光狠狠扇在波仔脸上。
波仔被打得脑袋偏向一侧,吐出两颗带血的后槽牙。
“少特么在这放屁。”
我冷冷地看着他。
“你特么跟阎王爷解释去吧。”
我转头看向旁边的东旭。
“动手。”
“别客气,拿出最狠的手段招呼他。”
“只要留一口气就行。”
东旭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。
他从墙上的刑具架上扯下一根带倒刺的皮鞭。
“川哥放心,交给我。”
皮鞭在空中划出刺耳的破空声,狠狠抽在波仔身上。
水牢里立刻爆发出杀猪般的惨叫。
我站在阴影里,冷眼看着波仔皮开肉绽。
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。
波仔只是个引子。
欧文留下的那些旧势力,必须借着这个机会清除干净。
只有把这些刺头全部拔除。
我才能彻底掌控园区的安保大权。
复仇的刀,我已经磨到了最利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