园区刚消停没几天。
一件轰动周边地界的大事直接炸开了锅。
隔壁山头的天九出事了。
这家伙本来也是个拥兵自重的一方霸主。
结果一夜之间,老巢被人端了个底朝天。
听说他手底下出了个反骨仔。
里应外合,直接把地方军阀的重火力引进了园区。
天九的势力土崩瓦解,死伤惨重。
大清早。
几十个浑身是血的残兵败将,互相搀扶着逃到了我们新园区的大门外。
带头的正是天九。
他现在哪还有半点大佬的威风。
身上的防弹衣破成了烂布条,脸上全是黑灰和血污。
左腿还瘸了,走一步拖拉一步。
判官接到消息,带着我大步走到铁门前。
大门刚开了一条缝。
天九连滚带爬地扑了进来。
“扑通”一声。
他双膝砸在坚硬的水泥地上,直接跪在判官脚边。
眼泪混着鼻涕糊了满脸。
“判官哥,救命啊!”
“我特么被自己人给卖了!”
“军阀的装甲车直接压平了我的场子,兄弟们全打光了!”
天九死死抱住判官的大腿,哭得像个被人抢了糖的绝望老狗。
他双手哆嗦着从贴身的内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带血的U盘。
高高举过头顶,像献祭一样递到判官面前。
“哥,这是我全部的身家底细。”
“还有我手里最核心的高纯度白货配方。”
“全给您!”
“只求您赏口饭吃,给我这帮剩下的兄弟留条活路!”
判官低头看着那个带血的U盘。
他眼角猛地跳动了两下。
随即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。
判官弯下腰,一把抓住天九的胳膊,硬生生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。
“老九,你这叫什么话!”
“咱们可是拜过把子的铁哥们!”
“你的事就是我的事!”
判官大义凛然地拍着胸脯,唾沫星子乱飞。
“你放心在这个盘子里住下。”
“有我判官一口肉吃,就绝少不了你一口汤!”
“谁敢动你,老子第一个带兄弟平了他!”
当天中午。
判官在主楼的豪华餐厅里大摆筵席。
好酒好肉流水一样端上桌,给天九这帮残兵接风洗尘。
我穿着黑西装,面无表情地站在判官身后。
手里端着一瓶醒好的罗曼尼康帝。
我冷眼看着这出虚伪到令人作呕的兄弟情深戏码。
判官拉着天九的手,一口一个兄弟叫得比亲爹还亲热。
但我站得近,看得清清楚楚。
判官接过天九敬酒的时候。
他眼底分明掠过一抹贪婪和得意的冷光。
那是老狐狸看到猎物掉进陷阱后的残忍眼神。
再看看门外。
天九带来的那几十个残部,全被判官的安保人员死死盯在死角。
明面上是保护,暗地里就是缴械软禁。
我脑子里飞速运转。
这局做得太绝了。
天九早不被端晚不被端,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。
而且那个引狼入室的内鬼,怎么看都像是判官早早埋下的暗桩。
这老狐狸根本就是在玩借刀杀人的把戏。
先借军阀的手,把天九的武装力量打残。
逼得天九走投无路,只能带着核心配方来投奔。
现在配方到手,天九的剩余价值已经被压榨到了极限。
判官背地里绝对在盘算着怎么把这帮人吃干抹净。
等风头一过,天九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
这老畜生真是吃人不吐骨头,连盟友都坑得这么惨。
我倒满一杯红酒,稳稳放在判官面前。
心里却掀起一阵狂暴的冷笑。
判官想独吞这块肥肉。
我偏不让他如愿。
天九现在就是一颗随时会引爆的炸弹。
只要稍微挑拨一下他心里的仇恨。
这潭死水,我就能彻底把它搅成一锅烂泥浆。
老狐狸,你想吃独食。
老子就崩掉你满嘴的牙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