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当天九在园区里苟延残喘,夹着尾巴做人的时候。
园区内部突然爆出了一颗惊雷。
中层头目山鬼出事了。
烈日当空,操场上热浪滚滚。
判官阴沉着一张老脸,大刀阔斧地坐在太师椅上。
他手里盘着两枚核桃,指关节咔咔作响。
全园区的中高层全被紧急召集过来,黑压压站了一大片。
操场正中央的粗大水泥柱子上,死死绑着一个满脸是血的男人。
正是山鬼。
山鬼的手下小毛跪在判官脚边,指着柱子上的老大破口大骂。
“判官哥,我拿人头担保!”
“山鬼这王八蛋私吞了上个月的货款!”
“他还背着您,暗中把那批新来的猪仔偷偷卖给了外头的豹爷!”
“他这是在挖您的墙角啊!”
小毛喊得声嘶力竭,唾沫星子乱飞。
判官气得浑身发抖,猛地砸碎了手里的核桃。
“操他妈的吃里扒外!”
“老子待你不薄,你特么敢把手伸进老子的钱袋子里!”
山鬼被粗麻绳勒得喘不过气,拼命挣扎。
“判官哥,我冤枉啊!”
“是小毛这狗杂碎栽赃陷害我!”
“我根本没拿货款,更没联系过豹爷!”
“有人搞我,绝对有人搞我!”
山鬼扯着破锣嗓子哀嚎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我站在人群最前排,冷眼看着这场狗咬狗的闹剧。
这特么简直是老天爷把枕头塞到了我脑袋底下。
我正愁欧文的死缺个完美的替罪羊。
现在山鬼自己撞到了枪口上。
我大步跨出人群,直接走到山鬼面前。
二话不说,抬腿就是一记势大力沉的窝心脚。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
山鬼被踹得连连干呕,差点连苦胆都吐出来。
我一把揪住他的头发,强迫他抬起头。
“你特么还在狡辩!”
“我说那天豹爷怎么会对欧文哥的路线了如指掌!”
“原来是你这个内鬼在通风报信!”
我猛地转头,双眼通红地看向判官。
“判官哥,破案了!”
“欧文哥和大狗,就是被山鬼这畜生害死的!”
“他早就跟豹爷穿了一条裤子!”
判官听完,眼底的杀机猛地爆开。
他死死盯着山鬼,咬牙切齿地吐出一个字。
“查!”
我根本不给山鬼开口反驳的机会。
反手从大腿外侧拔出那把沾过无数人血的战术匕首。
“出卖兄弟,死路一条!”
我毫不留情地挥动刀锋。
刀刃精准地切入山鬼的右手手腕。
挑断手筋。
山鬼爆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。
我连眼睛都没眨,动作快准狠。
接着是左手,左脚,右脚。
四根大筋被我活生生挑断。
鲜血喷涌而出,溅了我一身。
我把带血的刀刃拍在山鬼惨白的脸上。
“说!”
“你还有哪些同伙!”
“不说老子今天把你片成烤鸭!”
山鬼疼得浑身抽搐,屎尿齐流。
他知道自己今天绝对活不成了,精神彻底崩溃。
为了少受点折磨,他通红着眼睛在人群里疯狂扫视。
最后死死盯住平时跟他抢地盘最凶的三个马仔。
“是他们!”
“他们三个也拿了豹爷的钱!”
那三个倒霉蛋吓得魂飞魄散,当场就跪了。
“判官哥,他疯了乱咬人啊!”
“我们没有啊!”
判官根本不听解释。
宁可错杀一千,绝不放过一个。
他满脸厌恶地挥了挥手。
“全特么突突了!”
周围的安保队立刻举起手里的微冲。
枪口喷吐出刺眼的火舌。
震耳欲聋的枪声响彻操场。
山鬼和那三个倒霉蛋被打成了马蜂窝。
尸体软绵绵地倒在血泊里,血流成河。
浓烈的血腥味直冲鼻腔。
我收起匕首,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
这口黑锅,山鬼背得死死的。
欧文之死的嫌疑被我彻底洗刷干净。
我周川现在是个干干净净的忠臣。
天九就站在我身侧不远处。
他亲眼目睹了我挑断山鬼手脚筋的狠辣手段。
吓得脸色发白,喉结疯狂上下滚动,直咽口水。
他看我的眼神里,多了一股打心底冒出来的恐惧。
入夜。
我正坐在办公室里抽烟。
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。
天九像做贼一样溜了进来。
他反手锁上门,快步走到我办公桌前。
这老小子最近被判官打压得厉害,整个人瘦了一大圈。
“川哥,明人不说暗话。”
天九双手撑着桌面,压低了声音。
“判官那老狐狸胃口太大,吞了欧文的地盘还不满足。”
“他现在盯上我了。”
“我手底下的几个场子,这几天全被他的人找茬扫了。”
天九咬紧后槽牙,眼里透着一股穷途末路的狠劲。
“我不想坐以待毙。”
“川哥,咱们结盟吧。”
“你手里有欧文的旧部,我手里有钱有渠道。”
“咱们联手,弄死判官这老东西!”
我靠在老板椅上,吐出一口浓烟。
心里早就乐开了花,脸上却装出一副为难的表情。
“九哥,你这不是拉我下水吗?”
“判官哥现在对我不薄,我犯不着冒这个险啊。”
天九急了,一把抓住我的手腕。
“川哥,唇亡齿寒啊!”
“等他收拾完我,下一个绝对轮到你!”
“只要你点头,我天九打头阵!”
“我带兄弟们冲锋陷阵,你只需要在关键时刻帮我一把!”
我看着他急红了眼的模样,假装沉思了很久。
最后勉为其难地叹了口气。
“行吧。”
“既然九哥把话说到这份上,这事我接了。”
“你放手去干,安保部这边我替你兜底。”
天九大喜过望,连连点头道谢,转身溜出了办公室。
我看着关紧的房门,冷笑出声。
狗咬狗的戏码,又要上演了。
天九这把枪,足够把判官的底牌全逼出来。
我就坐在这老板椅上,舒舒服服地收我的渔翁之利。
这吃人的园区,很快就要彻底变天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