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九刚溜出办公室,我反手就把门锁死。
我靠回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,摸出一根香烟点燃。
浓烈的烟雾灌进肺里,我脑子转得飞快。
天九这老小子现在就是一条丧家之犬。
但他手里有钱有渠道,更重要的是他心里憋着一团要命的邪火。
这把枪要是用好了,绝对能把判官的脑袋轰开花。
门外突然传来两声急促的敲门声。
东旭推门探进半个脑袋。
他警惕地左右看了一眼,这才闪身进来。
“川哥,天九那老东西大半夜跑来干嘛?”
东旭压低声音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“这老小子现在一身骚,咱们可别沾包。”
我弹了弹烟灰,冲他摆摆手。
“不该问的别问。”
“他来找我借点人手,被我打发了。”
“你把嘴闭严实,最近盯紧点底下的人。”
东旭立刻点头如捣蒜。
“明白,川哥放心。”
他转身退了出去,顺手带严了门。
我掐灭烟头,大步走到窗前。
一把拉开厚重的窗帘,盯着园区里昏暗的夜色。
几盏探照灯来回扫射,像恶鬼的眼睛。
判官啊判官,你以为你吃定了天九。
老子偏要让他变成咬断你喉咙的疯狗。
第二天清早。
园区的大食堂里人声鼎沸,吵得像个菜市场。
几百号马仔端着铁餐盘,抢食一样往嘴里扒拉着饭菜。
空气里混杂着汗臭味和劣质烟草味。
天九带着他那十几个残兵败将,灰溜溜地缩在最角落的桌子上。
他们面前只有清汤寡水和几个干瘪的馒头。
天九低着头,大口大口地啃着馒头。
曾经的一方霸主,现在连头都不敢抬。
判官手底下的头号恶犬阿彪,带着几个打手大摇大摆地走过来。
阿彪满脸横肉,嘴里叼着根牙签。
他径直走到天九那桌,肩膀猛地一沉。
狠狠撞在天九的后背上。
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
天九手里的铁碗直接飞了出去。
半碗菜汤全泼在天九的破防弹衣上。
“哟,九哥,不好意思啊。”
阿彪阴阳怪气地笑出声,满脸都是挑衅。
“这路太窄,没看见您这尊大佛。”
天九身边几个残兵猛地站起来,眼睛瞪得通红。
天九一把按住他们的手腕。
他死死咬紧后槽牙,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。
硬生生把这口恶气咽了下去。
他蹲下身,像条狗一样把地上的铁碗捡起来。
我穿着黑西装,双手撑在二楼走廊的栏杆上。
居高临下,把底下的闹剧看得一清二楚。
阿彪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,简直就是判官的缩影。
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。
撞吧,往死里踩。
判官这条老狗越是把天九往绝路上逼。
天九反咬一口的力道就越致命。
火候差不多了,该我添把柴了。
下午。
我带着东旭和几个心腹,直接踹开了地下军火库的大门。
一股刺鼻的枪油味扑面而来。
一排排铁架子上,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长短家伙。
“把上个月新到的那批货清点一遍。”
我冷着脸下令。
东旭带人手脚麻利地开箱验货。
我走到最里面的角落,踢开几个落满灰尘的木箱。
里面躺着二十把崭新的AK,外加五箱黄澄澄的子弹。
这批货是欧文生前私自扣下的黑枪。
枪身上连个编号都没有。
“把这批没码的家伙单独搬出来。”
我指着木箱,头也不回地吩咐。
东旭愣了一下,但没敢多嘴。
他立刻招呼人把木箱拖到空地上。
我抓起一把AK,熟练地拉动枪栓。
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仓库里回荡。
这批黑枪,简直是为天九量身定制的。
只要把这批家伙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到他手里。
天九那帮残兵立马就能变成一群杀神。
我放下枪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转头看了一眼东旭。
“找几个靠谱的兄弟,今晚把这批货装车。”
“按我给的路线,扔到后山废弃的矿洞里。”
东旭心领神会,重重点了点头。
我大步走出军火库。
这批黑枪,就是点燃整个园区火药桶的导火索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