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院废弃厂房的地下室里,空气潮湿阴冷。
天九一脚踹开生锈的铁门。
他身后跟着十几个满眼血丝的残兵。
二十把崭新的AK被天九一把扯掉破油布。
黄澄澄的子弹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杀气。
天九抓起一把枪,熟练地拉动枪栓。
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地下室里回荡。
“兄弟们,判官那老狗想把咱们当夜壶,用完就踹!”
天九咬着牙低吼,脸上满是狰狞的横肉。
“有了这批硬通货,咱们的腰杆子就硬了。”
“谁敢挡咱们的活路,就崩了他娘的!”
十几个死忠马仔眼睛全亮了。
他们死死攥着手里的枪,杀气腾腾。
与此同时,主楼顶层的豪华办公室里。
冷气开得很足,冻得人骨头发麻。
判官坐在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。
他手里盘着两枚核桃,指关节咔咔作响。
这老狐狸最近眼皮直跳,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天九那帮残兵最近太安静了。
安静得像是在憋什么大招。
判官混了半辈子江湖,最信自己的直觉。
他猛地把核桃拍在桌子上。
“去,把天九给我叫过来。”
判官冲着门口的保镖扬了扬下巴。
“老子今天非要把他最后一点油水榨干!”
半小时后。
天九拖着瘸腿,一瘸一拐地走进了办公室。
他满脸堆笑,腰弯得像个虾米。
“判官哥,您找我?”
判官连眼皮都没抬。
他端起桌上的紫砂壶,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茶。
“老九啊,你在我这儿白吃白喝也有些日子了。”
判官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“我判官不养闲人,这规矩你懂吧?”
天九脸上的笑容猛地僵住。
他赶紧点头哈腰。
“懂,懂。”
“我这条命都是哥给的,您指哪我打哪!”
判官冷笑出声。
他猛地站起身,双手撑着办公桌,死死盯着天九。
“少特么跟我扯这些虚头巴脑的!”
“我要你手里那个最高纯度的白货配方!”
判官的眼神里满是贪婪。
“把配方交出来,我保你后半辈子吃香喝辣。”
“不交,你今天就别想全头全尾地走出去!”
天九的脸色唰地一下变了。
配方是他最后的保命底牌。
交出去,他连当狗的资格都没了。
天九咽了口唾沫,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。
“哥,不是我不给。”
“那配方太复杂了,几十种化学原料的配比。”
“我这脑子受了刺激,真记不全了啊!”
他故意装出一副苦瓜脸,连连摆手。
“砰!”
判官根本不吃这套。
他直接从腰间拔出那把镀金的勃朗宁,重重拍在桌子上。
枪口正好对准了天九的脑门。
“记不全?”
判官咬牙切齿地咆哮,满脸横肉疯狂抽搐。
“老子今天就帮你好好回忆回忆!”
“我数三个数。”
“想不起来,老子直接掀了你的天灵盖!”
“一!”
判官的手指搭在了扳机上。
“二!”
金属机簧发出让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整个办公室里的空气都快凝固了。
天九吓得双腿一软,“扑通”一声跪在地上。
我穿着笔挺的黑西装,背着手站在判官身后。
冷眼看着这出狗咬狗的好戏。
心里早就乐开了花。
判官这老狗真是贪得无厌。
连盟友的骨髓都想吸干。
我心里门儿清。
判官这根本不是在要配方,这是在要天九的命。
配方一旦到手,天九这帮人立马就会被拖去后山喂狗。
这老狐狸做事,从来不留活口。
天九跪在地上,浑身像筛糠一样疯狂发抖。
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脸颊往下砸。
“别开枪!”
“哥,我想起来了!”
“我都想起来了!”
他扯着破锣嗓子拼命哀嚎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天九双手死死抱住判官的大腿。
“那配方里的化学式太复杂,我在这儿写不出来。”
“您让我去老白那个庸医的实验室。”
“看着那些瓶瓶罐罐,我保证一个字不差地全默写出来!”
天九抬起头,满脸都是求生欲。
“我全给您,只求您留我一条狗命!”
判官听到这话,眼底的杀气顿时散了。
他满意地大笑出声。
一把抓起桌上的勃朗宁插回腰间。
判官弯下腰,亲热地拍了拍天九的脸颊。
“早这么痛快不就完了吗?”
“咱们可是亲兄弟,我怎么会要你的命呢!”
判官变脸比翻书还快。
满脸堆笑的模样看得人反胃。
判官转头看向我。
“周川,你亲自带人押他过去。”
“给老白打电话。”
“让那疯子把实验室清空,准备好纸笔。”
“今天拿不到配方,你们谁也别回来见我!”
我立刻低头领命。
“明白,判官哥放心。”
我转身揪住天九的衣领,把他从地上像拎小鸡一样拽了起来。
看着天九那副唯唯诺诺的窝囊样。
我心里发出一声狂暴的冷笑。
装。
接着装。
这老小子手里可是握着二十把满仓的AK。
他主动要求去实验室,绝对没憋好屁。
老白的实验室在园区最偏僻的角落。
那里不仅有制毒原料,还有成堆的易燃易爆化学品。
天九这是打算破釜沉舟了。
这没营养的试探拉扯终于到头了。
真正的图穷匕见,马上就要开场。
我押着天九走出办公室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