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特派员梁锐请进了主楼最顶层的豪华会议室。
这里的真皮沙发软得能让人陷进去。
桌上摆着极品大红袍和特供香烟。
我像个殷勤的店小二。
亲自给梁锐倒满热茶。
“梁特派员,您先润润嗓子。”
“查账是个体力活,咱们慢慢来。”
梁锐冷哼一声。
他连茶杯都没碰。
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。
满脸写着生人勿近。
“少跟我套近乎。”
“账本呢?”
“全给我搬上来!”
我打了个响指。
会议室的大门立刻被推开。
东旭带着十几个安保马仔。
吭哧吭哧地搬进来几十个沉甸甸的纸箱。
“砰!”
重达几百斤的账本砸在实木长桌上。
震得茶杯直晃。
这些全是我让老鬼连夜赶制出来的杰作。
老鬼是园区里出了名的做账圣手。
这家伙以前在华尔街搞过金融诈骗。
脑子好使得像台超级计算机。
只要钱到位。
他能把死人的账做成活的。
干净得连神仙都挑不出刺。
梁锐看着堆积如山的账本。
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。
他冲着身后的督查队手下一挥手。
“戴上手套!”
“一笔一笔地给我核对!”
“哪怕是一包螺丝钉的去向,也得给我查得清清楚楚!”
十几个督查队员立刻戴上白手套。
如狼似虎地扑向那些纸箱。
翻书声在会议室里哗啦啦响成一片。
我大马金刀地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。
翘着二郎腿。
悠哉游哉地抽着烟。
陪着笑脸。
心里稳如老狗。
一点都不慌。
老鬼做出来的完美假账,根本不怕查。
里面不仅抹平了所有见不得光的黑金流向。
还特意给天九量身定制了一条要命的假线索。
账面上清清楚楚地显示。
天九前段时间打着修缮库房的幌子。
私吞了一大批高价物资。
紧接着这笔钱在黑市转了几手。
最后变成了一批烈性炸药。
整个资金链条闭环得天衣无缝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从日头高悬一直查到太阳落山。
会议室里烟雾缭绕。
呛得人睁不开眼。
梁锐查了一整天。
累得满头大汗。
衬衫领口全湿透了。
他死死盯着手里的账目汇总表。
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就是查不出半点毛病。
“特派员,查清楚了。”
一个督查队员拿着几份关键账页走到梁锐面前。
“天九确实挪用了一笔巨款。”
“这笔钱的最终流向,指向了边境的一个黑市军火商。”
“购买的物资清单,正是引发大爆炸的同类炸药。”
梁锐猛地站起身。
他一把抓过那几页账单。
死死捏在手里。
铁证如山。
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。
梁锐那张阴沉的脸终于有了变化。
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
把账单重重拍在桌子上。
“天九这个疯狗!”
“竟然真的敢在园区里搞自杀式袭击!”
他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。
看着账本上的铁证,终于相信了天九是主谋。
我赶紧掐灭烟头。
凑上前去。
“梁特派员英明!”
“要不是您火眼金睛,这老东西的罪证还真不好找。”
我顺杆爬。
不要钱的马屁疯狂往他身上拍。
晚上。
我特意在食堂顶楼的贵宾包厢里摆了一桌满汉全席。
生猛海鲜。
飞禽走兽。
摆了满满一大桌。
茅台开了一瓶又一瓶。
我端着酒杯。
点头哈腰地给梁锐敬酒。
“梁特派员,这次园区突发大难,多亏您来主持大局。”
“我周川是个粗人,以后还得仰仗您在总部面前多美言几句。”
我把姿态放得很低。
说尽了好话拉拢关系。
梁锐连着干了三杯茅台。
高档酒精的麻醉下。
他那副装逼的架子终于端不住了。
态度肉眼可见地缓和下来。
他打了个酒嗝。
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“周川啊,你小子还算机灵。”
“这次危机处理得不错。”
“没让园区彻底瘫痪,还稳住了局面。”
“槐总那边,我会替你说话的。”
我等的就是这句话。
趁着他酒酣耳热。
我悄无声息地从西装内兜里摸出一张黑金卡。
这是一张存着巨额美金的海外不记名银行卡。
我把卡压在酒杯底下。
顺势推到梁锐手边。
“特派员,兄弟们查账辛苦了。”
“这点茶水钱,您拿去给兄弟们买包烟抽。”
我压低声音。
笑得人畜无害。
梁锐低头扫了一眼那张黑金卡。
他眼皮猛地一跳。
能在总部混到特派员的位子。
他比谁都清楚这张卡的含金量。
梁锐不动声色地拿起酒杯。
另外一只手快如闪电地把卡扫进自己的口袋。
动作行云流水。
老练得很。
心照不宣地把卡收好,他彻底被我搞定。
“周主管太客气了。”
“大家都是为集团办事,一家人不说两家话。”
梁锐端起酒杯。
跟我重重碰了一下。
两人相视大笑。
这番酒桌上的试探拉扯。
让我顺利度过了总部的审查。
这吃人的园区。
现在彻底是我周川的天下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