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验室爆炸这么大的动静根本捂不住。
火光冲天的场面连几公里外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连夜飞回了集团总部。
总部的最高领导槐总得知消息后当场勃然大怒。
听说他直接砸了办公室里最名贵的古董花瓶。
槐总立刻下达死命令。
连夜派特派员带人杀进园区彻查爆炸原因。
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干净。
我带着东旭他们这帮全体中层头目。
老老实实地在园区大门列队迎接总部的钦差大臣。
几辆挂着总部牌照的黑色越野车嚣张地开进大门。
车轮卷起一阵呛人的尘土。
打头的那辆车门被人一把推开。
特派员梁锐大摇大摆地走了下来。
这家伙是个瘦高个。
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。
满脸阴沉得像谁欠了他八百万。
他身后跟着一帮全副武装的总部督查队。
一个个眼高于顶。
我赶紧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迎了上去。
“梁特派员,您大驾光临,一路辛苦。”
我伸出双手想要握手。
梁锐连正眼都没看我。
他直接无视了我停在半空的手。
“少特么废话。”
“直接带我去看现场。”
梁锐的声音冷得掉冰碴子。
我像个孙子一样跟在他屁股后面点头哈腰。
“是是是,您这边请。”
我转身在前面带路。
心里早就把这装逼犯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。
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实验楼废墟。
空气里还飘着刺鼻的焦糊味。
满地的碎石和黑血看得人触目惊心。
梁锐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。
他看着眼前这片废墟脸色铁青。
“周川,你特么给我解释清楚。”
“好端端的一栋楼,怎么就平白无故上天了!”
梁锐猛地转头死死盯着我。
眼神像毒蛇一样阴冷。
戏台搭好了。
我立刻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。
我狠狠拍着大腿开始疯狂甩锅。
“梁特派员,您可得明察秋毫啊!”
“这事全怪天九那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。”
“判官哥好心收留他,他却早就生了反骨。”
“这老东西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烈性炸药。”
“他把炸药全藏在排风管里。”
“他就是个疯子,想要拉着判官哥一起陪葬啊!”
我声泪俱下地控诉着天九的罪行。
把所有的黑锅一股脑全扣在这个死无对证的死鬼头上。
梁锐眯起眼睛。
他死死盯着我的脸。
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出撒谎的破绽。
“天九一个人能搞到这么多炸药?”
“你们园区的安保都是吃干饭的吗!”
梁锐咄咄逼人地质问。
我对答如流。
“那老东西手底下有几个懂化学的亡命徒。”
“他们就地取材,偷偷摸摸搞出来的土炸弹。”
“防不胜防啊!”
我咬死天九不放。
反正天九连骨灰都被扬了。
死人是没法开口反驳的。
梁锐听完我的说辞半信半疑。
他冷哼了一声。
“这事没这么简单。”
“口说无凭,我只相信证据。”
梁锐转过身面对着我。
“去把园区最近的所有资金和物资账目全给我搬过来。”
“我要一笔一笔地查。”
“要是账面上对不上,我拿你是问!”
他抛出杀手锏。
想从账目上查出炸药来源的蛛丝马迹。
我低着头连连称是。
其实我心里早就发出了一声狂暴的冷笑。
查账。
你特么随便查。
我早就让燕子连夜赶制出了一套天衣无缝的假账。
物资消耗全做成了正常的损耗。
资金流向干净得像一张白纸。
这套账本连神仙来了都挑不出毛病。
我周川做事,从来不留尾巴。
你这只金丝猴想抓我的把柄,下辈子吧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