爆炸的浓烟还在夜空里翻滚。
我一把扯下脖子上被熏黑的领带。
“东旭!”
我扯着嗓子发出一声怒吼。
“带上你的人,立刻把整个实验室废墟给我死死封锁起来!”
“一只苍蝇也不准放出去!”
东旭带着一帮荷枪实弹的安保马仔火速冲了过来。
“川哥,判官哥在那边!”
东旭指着血泊里不知死活的老狗。
我冷着脸大步走过去。
“别特么废话!”
“赶紧找担架,把判官哥抬进备用医务室抢救!”
“让老白手下的医生全特么滚过去待命!”
“判官哥要是咽了气,老子拿你们点天灯!”
几个马仔七手八脚把重伤的判官抬上担架。
他们一路狂奔冲向医务室。
我转过身。
一头扎进还在冒着火星的废墟里。
表面上我急得满头大汗。
我大声指挥着手下搬砖挖人。
其实我那双眼睛像雷达一样扫视着每一个角落。
我在仔细检查天九有没有留下活口和证据。
翻开几块烧焦的混凝土板。
地上只有几滩被高温烤干的黑血和零星的碎肉。
天九这老小子用的炸药当量够猛。
确认天九死得连渣都不剩。
我这颗悬着的心彻底落回了肚子里。
借刀杀人这出戏杀青得干干净净。
我拍掉手上的灰。
转身走出废墟。
接下来才是真正的重头戏。
我带着五十个全副武装的安保精锐。
直接杀向主楼的会议室。
平时跟着判官作威作福的几个旧部头目全被我堵在里面。
管后勤的丧狗,还有负责看场子的黑蛇。
这俩蠢货还想跟我拍桌子摆老资格。
“周川你算哪根葱!”
“判官哥还没死呢,轮得到你来发号施令!”
丧狗跳脚大骂。
我根本不惯着他。
我抡起微冲的枪托。
直接砸碎了丧狗的满口牙。
“带走!”
“全特么扔进水牢里喝泥水!”
几个安保马仔如狼似虎地扑上去。
他们把这两个不听话的刺头死死按住拖了出去。
我转头看向身后几个平时跟着我出生入死的兄弟。
“阿杰,铁柱!”
我点名叫出两个对我绝对忠诚的马仔。
“从今天起,你们俩接管丧狗和黑蛇的盘子填补空缺!”
“谁敢不服,直接乱枪打死!”
阿杰和铁柱激动得满脸通红。
他们大声领命。
借着镇压叛乱的名义。
整个园区的武装力量被我彻底清洗了一遍。
所有不听话的钉子全被我拔得干干净净。
我大步流星地走进判官那间豪华办公室。
一屁股坐在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。
我把沾着血迹的皮鞋直接翘在实木办公桌上。
双手枕在脑后。
深深吸了一口冷气。
我坐在判官的办公室里感受着大权在握的滋味。
这是一种把所有人的命脉都捏在手心里的狂暴快感。
再夸张的叙述性旁白都不足以形容我此刻的痛快。
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。
燕子挺着高高隆起的肚子走了进来。
她脸上已经没了之前的慌乱。
眼神精明得很。
“川哥,现在园区你说了算。”
“接下来咱们怎么办?”
燕子走到桌前压低声音问我。
我摸出烟盒。
抽出一根香烟点燃。
“你现在立刻回医务室。”
“继续装你的可怜孕妇。”
“死死守在判官床前表忠心。”
我吐出一口浓烟冷笑着看着她。
“记住。”
“只要判官这老狗一天不死。”
“我们就是他手底下最大的忠臣。”
“总部就算派人来查。”
“咱们也是拼死护主的功臣。”
燕子是个聪明的女人。
她立刻心领神会。
“明白。”
“我现在就去哭丧。”
她转身朝着门外走去。
脸上的表情无缝切换。
立刻跑去医务室哭天抢地。
我坐在老板椅上。
看着她做作的背影。
我用力抽了一口烟。
吐出层层叠叠的烟圈。
戏台已经清空。
我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迎接总部问责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