顶层办公室的红木门虚掩着。
我推门走进去。
槐总正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闭目养神。
“槐总,那五个新人安排妥当了。”
“两个刺头直接发配去挖矿,剩下三个已经彻底服帖,安插进底层干活了。”
我站在办公桌前,语气恭敬。
槐总睁开眼,眼底透着满意的精光。
“周川,你办事确实利索。”
“这点小事交给你,算是大材小用。”
槐总站起身,走到落地窗前。
“今晚顶层酒店有个局。”
“集团几个核心部门的老总都会来。”
“你准备一下,晚上跟我一起出席。”
“我正式把你介绍给他们认识。”
我心头猛地一跳。
这可是真正踏入集团权力核心的入场券。
“明白,多谢槐总提携。”
我低头应下。
晚上八点。
我换上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黑西装。
这身皮囊加上我刻意收敛的锋芒,看着就像个本分的高级打工仔。
东旭穿着一身紧身黑西装跟在我身后。
他那身粗壮的腱子肉把西装撑得鼓鼓囊囊。
“川哥,这衣服勒得我喘不过气。”
东旭扯着领带抱怨。
“闭嘴。”
“今晚给我把眼睛放亮,少说话多看事。”
我低声训斥了一句。
顶层酒店的旋转大门被门童拉开。
金碧辉煌的大厅差点晃瞎人的眼睛。
空气里到处飘着名贵雪茄和洋酒混杂的奢靡味道。
巨大的水晶吊灯散发着冷冽的强光。
宴会厅里已经站满了人。
全都是集团真正的话事人。
槐总端着一杯红酒,正跟几个大腹便便的男人谈笑风生。
看到我进来,槐总招了招手。
“来,周川,过来。”
我赶紧快步走过去,微微弓着腰。
“各位,这位就是咱们文艺部新上任的主管,周川。”
槐总拍了拍我的肩膀,向众人介绍。
“年轻人做事狠辣,是个可造之材。”
在场的几个大佬齐刷刷把目光投向我。
这些眼神里藏着刀子。
有人轻蔑地冷笑。
有人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试探。
更多的是毫不掩饰的防备与警惕。
我装出受宠若惊的模样。
连忙从侍者托盘里端起一杯香槟。
“各位老总好。”
“我是个不懂事的新人,以后还得仰仗各位前辈多多关照。”
我把姿态放得很低。
像个误入狼群的绵羊。
我端着酒杯挨个敬酒。
不管他们问什么刁钻的问题,我都滴水不漏地应付过去。
绝不露半点锋芒。
财务部的秃头老总钱通端着酒杯挡住了我的去路。
钱通是个典型的笑面虎。
他掌管着集团的钱袋子,平时最喜欢鸡蛋里挑骨头。
“周主管年纪轻轻就挑起文艺部的大梁,真是后生可畏啊。”
钱通摸了摸光秃秃的脑袋。
“不过我听说,文艺部最近的账目流水有点不对劲。”
“马哥以前留下的那些烂摊子,周主管能理得清吗?”
“要是账面上出了大窟窿,我财务部可不好做平账目啊。”
这老东西当众发难。
摆明了是要给我个下马威。
周围的大佬纷纷停下交谈,等着看我的笑话。
我连眼皮都没眨。
脸上依然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。
“钱总您说笑了。”
“马哥留下的账,我确实看得头大。”
“我这人数学不好,小时候算盘都打不明白。”
“所以我就把那些看不懂的烂账直接打包烧了。”
“现在文艺部的账本比我脸兜子还干净。”
“绝对不给钱总添半点麻烦。”
我故意用一种幽默搞怪的语气说出这番话。
周围立刻爆发出几声轻笑。
钱通愣了一下。
他没想到我会用这种无赖又讨巧的方式化解。
他指着我笑了笑,没再继续刁难。
我顺势跟他碰了碰杯,一饮而尽。
酒局继续。
我暗中竖起耳朵。
表面上在赔笑,脑子里却在疯狂记录这些大佬的对话。
我发现情报部的陈锋和安保部的雷虎根本不对付。
陈锋是个阴郁的瘦子,像条随时咬人的毒蛇。
雷虎是个满脸横肉的莽汉。
两人只要一碰面,话里话外全是火药味。
“雷虎,你们安保部全是一群没脑子的猪猡。”
“连个人都盯不住,坏了老子多少条线索!”
陈锋端着酒杯冷嘲热讽。
“陈锋你特么放屁!”
“老子在前线拼命流血,你躲在空调房里敲键盘!”
“给的假情报害死我三个兄弟,老子还没找你算账!”
雷虎脖子上的青筋暴起,怒吼着砸了手里的酒杯。
两人水火不容。
差点在酒桌上直接动手。
我端着酒杯站在角落里。
冷眼看着这场派系林立的闹剧。
这就是集团高层的真实生态。
表面和气,背地里全是利益交锋。
这顿饭吃得我心力交瘁。
脑子里塞满了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网。
但我成功融入了这个核心圈子。
摸清了各大部门的底细和矛盾。
这些最核心的情报。
将是我未来在这个吃人帝国里往上爬的绝佳筹码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