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部文艺部的老板椅还没坐热。
我桌上的加密手机突兀地振动起来。
屏幕上弹出一条阅后即焚的乱码短信。
这是燕子发来的最高级别求救信号。
我点燃一根烟,眉头紧锁。
总部这边暗流涌动,旧园区那边果然也出了幺蛾子。
半个月前被打成残废的判官,现在还躺在特护病房里吊命。
这老东西现在的脾气暴躁得吓人。
像条被敲断了脊梁骨的疯狗,见谁咬谁。
他整天疑神疑鬼,总觉得床前站着的人都想拔他的氧气管。
最要命的是,这老狐狸居然盯上了燕子的肚子。
旧园区医务室里。
“啪!”
一个玻璃水杯被狠狠砸在墙上,碎渣溅了一地。
判官靠在病床上,胸口剧烈起伏。
他指着燕子的鼻子破口大骂。
“你特么少拿肚子里的野种糊弄老子!”
“老子算过日子,这怀孕的时间线根本对不上!”
“去把老白给我叫过来!”
“老子今天必须让他给你做个从头到脚的详细孕检!”
燕子吓得魂飞魄散。
她脸色惨白,连连后退。
“老公你别激动,我这就去上个厕所,马上叫白医生过来。”
燕子随口扯了个拙劣的谎,连滚带爬地躲进洗手间。
反锁上门,她哆嗦着手给我发了求救消息。
我看着手机屏幕,冷笑出声。
判官这老狐狸,半死不活了还这么难对付。
燕子假怀孕的事一旦暴露,我安插在旧园区的这根钉子就彻底废了。
跟我玩排雷?
那我就直接把雷塞进你嘴里。
我调出通讯录,拨通了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。
接电话的是阿贵。
这是我花重金买通的暗桩,专门在医务室当护工。
阿贵是个手脚麻利的中年汉子,认钱不认人,办事绝不含糊。
“川哥,您吩咐。”
阿贵压低声音,语气恭敬。
“判官每天喝的那碗中药,给他加点猛料。”
我吐出一口浓烟,眼神阴冷。
“用我上次给你的那包微量致幻剂。”
“这药无色无味,只会让他精神恍惚,产生严重幻觉。”
“明白,我这就去办。”
阿贵挂断电话,转身走进备药室。
炉子上正熬着判官保命的中药,咕噜咕噜冒着黑泡。
阿贵从鞋底夹层里抠出一个小塑料包。
撕开封口。
将一点白色粉末精准地弹进药罐里。
粉末入水即溶,没留下半点痕迹。
他端起药碗,面无表情地走进特护病房。
“主管,该喝药了。”
判官瞪着满是红血丝的眼睛,死死盯着阿贵。
他一把抢过药碗,警惕地闻了又闻。
没察觉出异样,这才仰起脖子一饮而尽。
阿贵收拾好空碗,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。
时间来到后半夜。
病房里死一般寂静。
病床上的判官突然浑身触电般猛地一抽。
致幻剂的药效彻底冲顶。
他猛地睁开眼,眼珠子都快瞪出了眼眶。
“谁!”
“谁特么在下面!”
判官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惨叫。
他疯狂地挥舞着仅剩的好手,死命去抓床头的呼叫铃。
在他的视线里,床底下正爬出一个个浑身是血的恶鬼。
全都是被他折磨致死的人。
他们手里举着生锈的砍刀,正一刀刀往他腿上剁。
“滚开!”
“别砍我!别砍我!”
判官在病床上拼命挣扎翻滚。
点滴针头被硬生生扯断,鲜血顺着手背往下流。
他像个疯子一样大吼大叫,声音凄厉得让人头皮发麻。
燕子躲在角落里,看着满床打滚的判官,吓得捂住嘴不敢出声。
远在总部的我,听着阿贵发来的现场录音。
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这场心理拉扯战。
我必须用最阴毒的手段赢下来。
我要彻底摧毁这老东西的神经。
让他活在永无止境的恐惧里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