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赌场最深处的至尊VIP包厢里乌烟瘴气。
龙哥大马金刀地坐在那张墨绿色的德州扑克赌桌主位上。
这老小子是总部地下赌场的绝对扛把子。
光头锃亮。
脖子上一条过肩龙张牙舞爪。
为人嗜血残暴,是个为了一块筹码敢把人手剁下来的狠角色。
此刻,他身后黑压压地站着几十个膀大腰圆的马仔。
清一色的黑色弹力背心,手里拎着寒光闪闪的开山刀。
杀气腾腾,把宽敞的包厢挤得水泄不通。
我推开包厢那扇镶金边的隔音门,独自一人走了进去。
龙哥手里正捏着两张扑克牌搓弄。
他抬起眼皮,死死盯着我。
嘴角猛地扯出一抹残忍的冷笑。
“周川,你特么胆子挺肥啊。”
“废了老子的人,还敢单枪匹马跑来我的地盘送死。”
“真当老子这过肩龙是画上去的?”
龙哥把手里的扑克牌狠狠砸在桌上。
身后的几十个马仔齐刷刷往前踏出一步。
明晃晃的刀刃对准了我的脖子。
换作普通人,这场面早就吓尿了。
我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大步走到赌桌前。
拉开一把真皮椅子,大马金刀地坐在他对面。
我根本不接他的话茬。
伸手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。
“啪!”
文件袋重重砸在赌桌中央,滑到龙哥面前。
“龙哥,火气别这么大。”
“先看看里面的东西,咱们再聊怎么死的问题。”
我靠在椅背上,翘起二郎腿,语气平淡得像在唠家常。
龙哥眯起那双三角眼,狐疑地盯着我。
他冷哼一声,粗暴地撕开文件袋的封口。
扯出一沓厚厚的打印文件。
只扫了头两页。
龙哥脸上那股嚣张跋扈的劲头骤然凝固。
他脸上的横肉剧烈抽搐起来。
原本红润的脸色唰地一下惨白如纸。
额头上的冷汗滴答滴答往下掉。
这份文件,正是小慧从财务部扒出来的致命黑料。
里面清清楚楚地记录着他这半年多来,背着总部偷偷洗黑钱的全部流水。
两成的赌场利润被他中饱私囊,直接转进了海外的私人账户。
铁证如山,连转账IP和时间节点都精确到了秒。
这可是动了槐总的蛋糕。
在集团里,敢动总部的钱,下场只有一个。
那就是被装进汽油桶里沉江。
如果这东西交到槐总手里,龙哥吃不了兜着走,连个全尸都留不下。
龙哥握着文件的双手抖得像筛糠。
他猛地抬起头,双眼猩红地死盯着我。
像一头被踩住七寸的毒蛇。
“你特么到底想干什么!”
龙哥咬牙切齿地低吼,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恐慌。
我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摸出半包中华。
抽出一根叼在嘴里。
“咔哒。”
点燃香烟,深吸一口。
一口浓烈的烟圈直接喷在龙哥那张满是冷汗的老脸上。
“大家都是出来求财的,和气生财嘛。”
我弹了弹烟灰,声音冷若冰霜。
“赵彪那条狗自己找死,怪不得别人。”
“这口恶气,你今天必须给我咽下去。”
“从今往后,咱们井水不犯河水。”
“你发你的黑心财,我当我的文艺部主管。”
“大家各自安好,这账本就永远烂在我的肚子里。”
我身子前倾,双手撑在赌桌上,死死压迫着他的视线。
“龙哥,你是聪明人。”
“拿一个残废的赵彪,换你这颗大好头颅,这买卖划算吧?”
包厢里死一般寂静。
只能听到空调出风口的呼呼声。
龙哥胸口剧烈起伏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他恨不得生吃了我。
但他投鼠忌器。
他心里比谁都清楚,我手里捏着他的命门。
只要我一个回车键,这份文件发到槐总邮箱,他今晚就得横尸街头。
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集团里,没人愿意为了一个手下搭上自己的命。
足足僵持了一分钟。
龙哥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在椅子上。
他黑着脸瞪着我,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。
“行!”
“周川,算你特么狠!”
龙哥猛地一挥手,冲着身后那群蠢蠢欲动的马仔暴喝。
“都特么给老子退下!”
几十个拿刀的打手面面相觑,只能悻悻地收起砍刀,退到墙角。
这头不可一世的过肩龙,终究还是在我面前低下了头。
彻底妥协。
我冷笑一声,站起身。
伸手把赌桌上的文件袋重新装回口袋。
我拍了拍西装上的烟灰。
在几十道充满杀意的目光注视下,拿着文件袋大摇大摆地走出包厢。
两排打手自动让开一条路。
无人敢拦。
这一夜过后,整个总部大楼彻底炸开了锅。
我在集团里名声大噪。
单刀赴会,逼退赌场扛把子。
所有人都知道,文艺部的新主管周川,不仅是个杀伐果断的狠角色。
而且是个难缠到让人骨头发寒的活阎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