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真皮老板椅上。
脑子里把老黑的押运路线过了一遍。
硬吃这批军火肯定不现实。
我需要一把足够锋利的刀。
一个名字从我脑海里跳了出来。
豹爷。
这老东西常年盘踞在边境线上。
手底下养着一帮穷凶极恶的亡命徒。
是个只要钱给够,连亲爹都敢剁了喂狗的狠角色。
之前在边境走私的时候,我跟他打过几次交道。
这人贪得无厌,胃口大得吞天。
老黑手里那批上亿美金的重火器,绝对能让他眼红发狂。
我拉开抽屉最底层的暗格。
摸出那部纯黑色的加密卫星手机。
熟练地按下了一串没有备注的号码。
“嘟——嘟——”
电话响了两声被接起。
听筒里传来一阵狂妄的冷笑。
“周川?”
“你小子命挺硬啊,混进总部还没被人沉江?”
豹爷的声音透着一股子血腥味。
背景音里还夹杂着几声凄厉的惨叫。
显然这老疯子又在处理不听话的倒霉蛋。
我不跟他废话。
“豹爷,发财的买卖,干不干?”
“少特么跟我画大饼。”
豹爷在那头啐了一口。
“老子只认真金白银。”
我点燃一根中华烟。
深吸一口,吐出浓烈的烟圈。
“老黑,带着一票硬通货准备过境。”
“美式RPG,重机枪,两箱高爆炸药。”
“总价值一个亿,美金。”
电话那头猛地安静下来。
只能听见豹爷变得粗重的呼吸声。
这块肥肉太诱人。
他根本扛不住这种级别的诱惑。
“你特么没逗老子?”
豹爷的声音压低了,透着掩饰不住的贪婪。
“这波泼天的富贵,你接不接得住?”
我弹了弹烟灰。
语气平静。
“三天后,凌晨两点,野人沟。”
“老黑带了三十号武装押运,防线最薄弱的突破口在右侧山坡。”
我把泰迪查到的详细交易路线和时间地点全盘托出。
连老黑换岗的间隙都没落下。
豹爷在那头听得连连冷笑。
“你小子够黑的,连自己人的底都敢掀。”
“说吧,你要什么价?”
我靠在椅背上。
“事成之后,利润分我三成。”
“当做情报费。”
豹爷痛快地大笑起来。
“成交!”
“只要情报准确,你那三成绝对少不了你的。”
“老子这就去点齐人马,把老黑那帮孙子包了饺子!”
“啪。”
我直接挂断电话。
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操作。
立刻清除了所有的通话记录。
拔出黑卡,用打火机烧成一团废塑料。
扔进烟灰缸里。
我站起身,走出办公室。
径直来到走廊尽头的洗手间。
拧开水龙头。
捧起冰冷刺骨的自来水,狠狠泼在脸上。
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滴。
我盯着镜子里那张冷峻的脸,让自己保持清醒。
这招借刀杀人凶险万分。
一旦败露,槐总绝对会把我千刀万剐。
我必须在总部装作若无其事。
不能露出半点马脚。
扯过纸巾擦干脸上的水渍。
我整理了一下笔挺的西装领带。
大步走回办公室。
拉开椅子坐下。
我打开电脑,继续处理文艺部那些无聊的日常账目。
手指在键盘上敲击。
敲出清脆的声响。
我耐心地坐在老板椅上。
等待着边境线上传来爆炸性的好消息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