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天后。
总部大楼门前停下一溜防弹迈巴赫。
槐总这只吃人不吐骨头的老狐狸终于从东南亚飞回来了。
他穿着一身手工定制的黑西装。
在十几个黑衣保镖的簇拥下大步流星地跨进大门。
整个集团的空气再次变得压抑紧绷。
我坐在文艺部主管办公室的真皮转椅上。
反锁了实木大门。
右耳塞着一颗米粒大小的隐形骨传导耳机。
那两百万美金砸出来的黑科技确实硬核。
耳机里传来的声音清晰得让人头皮发麻。
连槐总粗重的呼吸声和他翻动纸质文件的沙沙声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“啪。”
打火机点燃雪茄的清脆声响起。
紧接着是槐总拨通加密卫星电话的按键音。
“货都备齐了。”
槐总低沉沙哑的嗓音顺着电波钻进我的耳朵。
“下个月初,三千个‘猪仔’走公海货轮运到公海交易。”
“器官供体单独装箱,别跟普通劳工混在一起。”
耳机那头传来海外买家满意的笑声。
槐总吐出一口浓烟,语气里透着狂妄。
“路线你放心。”
“边防的李建国和海关的王志刚全是我的人。”
“一人两百万美金的买路钱我已经打进他们老婆的海外账户了。”
“就算大华警方查出花来,也查不到咱们头上。”
我猛地坐直身子。
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电脑屏幕。
三千人口贩卖。
器官活摘。
边境高官的实名受贿记录。
这些全都是能让整个犯罪集团彻底灰飞烟灭的核弹级机密!
我双手飞速敲击键盘。
将耳机接收到的音频信号实时转码。
通过暗网的几十层加密跳板。
源源不断地同步到我设置在海外的隐秘云盘里。
屏幕上的传输进度条飞速跑动。
每一秒的录音都是钉死槐总的铁证。
我死死咬着牙。
双手不受控制地紧紧攥成拳头。
修长尖锐的指甲直接掐进掌心的皮肉里。
鲜血顺着指缝渗出来。
我却连一点痛觉都感觉不到。
胸腔里的心脏像战鼓一样狂跳,几乎要撞碎肋骨蹦出来。
三年了。
我在这吃人的魔窟里装孙子,伏低做小,双手沾满同类的鲜血。
每天都在刀尖上舔血,连睡觉都要睁着一只眼睛。
所有的隐忍和屈辱,终于在这一刻迎来了最丰厚的回报。
云盘同步完成的提示音响起。
我看着屏幕上那个绿色的对勾,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冷笑。
手里捏着这份录音。
已经足够大华警方出动最高级别的跨国武装抓捕。
槐总就是有九条命都不够枪毙的。
但我不能急。
现在掀桌子打草惊蛇,槐总这老狐狸随时可能金蝉脱壳。
我必须等。
等一个能把总部、旧园区、新园区所有高层一网打尽的绝佳时机。
我要让他们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。
我抬手摘下隐形耳机。
扯过桌上的纸巾随意擦掉掌心的血迹。
大步走到落地窗前。
脚下是连绵成片的罪恶园区。
铁丝网、高压电、巡逻的武装打手、像牲口一样被驱赶的底层劳工。
全都在我的俯视之下。
这座吃人的魔窟,这台绞肉机。
终于快要走到尽头了。
我从口袋里摸出一盒中华。
抽出一根咬在嘴里。
打火机的火苗照亮了我冷厉如刀的眼睛。
我深深吸了一口,任由辛辣的烟雾灌满肺腑。
准备迎接最后的决战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