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周三上午八点。
总部大楼门前停着一溜黑色防弹车。
槐总穿着定制西装,在一大群黑衣保镖的簇拥下钻进车里。
车队浩浩荡荡地开向机场。
这老狐狸终于去东南亚谈生意了。
随着车队消失在街道尽头。
整栋大楼里那种压抑到让人窒息的紧绷感终于散去不少。
巡逻的安保人员脚步都没那么重了。
十点整。
我坐在密室里,死死盯着手腕上的机械表。
秒针跳到十二的位置。
财务部突然爆发出一阵掀翻屋顶的争吵声。
小慧这个长着娃娃脸的机要秘书,按我的指令引爆了那颗雷。
她把几份错漏百出的假账单直接扔在了财务主管的脸上。
财务主管气得当场掀了桌子。
两拨人揪着领子打成一团。
场面彻底失控。
警报声响彻楼道。
顶层负责安保的黑衣保镖对讲机里传来急促的求援声。
带队的队长骂了一句脏话。
他一挥手,直接抽调了一半的人手赶去财务部镇压骚乱。
十点零五分。
东旭这留着寸头的狠角色准时动手。
顶层走廊尽头的配电箱爆出一阵火花。
走廊上那三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监控摄像头同时闪烁了两下。
红灯彻底熄灭。
雪花屏准时覆盖了监控室的画面。
三分钟的绝对盲区出现了。
我穿着特制的软胶底鞋。
像一只在暗夜里潜行的猫。
贴着墙根悄无声息地摸到了顶层一号办公室门前。
我掏出早就复制好的高权限电子磁卡。
贴在门禁上。
绿灯亮起。
我推开那扇厚重的防弹玻璃门,闪身钻了进去。
门在我身后无声合上。
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。
我能清晰地听见自己胸腔里狂跳的心跳声。
如同沉闷的战鼓。
我压低重心,快步冲向房间中央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。
没有任何犹豫,我直接单膝跪地,钻进桌底。
里面的空间逼仄压抑。
我从口袋里摸出那颗花了两百万美金买来的骨传导监听微件。
这玩意儿只有米粒大小。
我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。
只要贴歪一点,或者力度不对,这东西就会失效。
我闭上眼睛,深吸一大口冰冷的空气。
强迫自己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杂念全部清空。
再次睁开眼,我的目光冷如刀锋。
左手撑住实木挡板。
右手顺着桌底的纹理快速摸索。
精准地找到了那个声波传导最佳的死角位置。
我撕开微件上的特制背胶。
大拇指发力,狠狠按了上去。
啪的一声轻响。
窃听器牢牢粘在了实木桌板的背面。
严丝合缝,如同长在木头里一样。
我迅速从桌底爬出来。
顺手把老板椅推回原位。
从口袋里掏出无尘布,快速擦掉桌沿和门把手上可能留下的指纹。
动作行云流水,没有半点拖泥带水。
我扫了一眼手腕上的秒表。
四秒钟。
比我模拟练习时还要快一秒。
我完美完成了这次要命的潜入。
我闪身退出办公室,反手带上防弹门。
就在门锁扣合的下一秒。
走廊天花板上的监控摄像头发出细微的机械运转声。
红灯重新亮起。
东旭制造的三分钟盲区正好结束。
我低着头,大步流星地穿过走廊,走回文艺部的安全区。
衬衫紧紧贴在后背上。
早就被冷汗彻底湿透。
我关上办公室的大门,整个人瘫坐在真皮沙发上。
长长舒了一口气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