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小子动作麻利,连个脚步声都没弄出来。
门被轻轻带上。
我一个人靠在真皮椅背上。
走廊外战术皮靴的踩踏声越来越密集。
听着外面的动静,我心里直打鼓。
收网在即,这种时候绝不能出半点岔子。
没过多久。
办公室的大门被人毫无征兆地推开。
几个黑衣保镖大步闯了进来。
带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。
他右脸颊挂着一条蜈蚣疤。
这人叫阿彪,是槐总手底下的头号疯狗。
他平时专门负责顶层安保,咬人从来不叫。
阿彪手里拎着对讲机,眼神像刀子一样在屋里扫来扫去。
“川哥,槐总有令,例行检查。”
他嘴上叫着哥,语气里却没有半点客气。
我冷着脸,连屁股都没挪动一下。
我直接翘起二郎腿,装出一副不耐烦的大哥做派。
“查查查,查你大爷!”
“老子正烦着呢,瞎了你们的狗眼,敢跑我这儿来撒野?”
我抓起桌上的空烟盒,狠狠砸在阿彪的胸口上。
“滚出去!”
阿彪被砸得退了半步。
他眼皮跳了跳,硬是没敢发作。
毕竟我现在是集团里呼风唤雨的实权大佬。
保镖们不敢得罪我。
他们互相看了一眼,随便在屋里扫了两圈。
“川哥别见怪,兄弟们也是混口饭吃。”
阿彪赔了个笑脸,带着人退了出去。
门被重新关上。
我冷笑出声。
这帮人明显是在试探。
槐总那只老狐狸的疑心病已经病入膏肓了。
他这是在挨个敲打集团里的高层。
这老东西是在玩真实的狼人杀,到处找内鬼。
谁要是露出半点马脚,绝对会被当场打成马蜂窝。
我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。
水已经凉透了。
苦得发涩。
顺着喉咙灌进胃里,冷冰冰的。
我心里盘算着。
大华警方外围的合围还需要一点时间。
上百辆防暴装甲车要完全封死这片区域,不能操之过急。
现在绝不能让槐总跑了。
必须想办法拖住他。
要是让这老东西坐直升机溜出国境线,那所有的努力全白费了。
我大步走到落地窗前。
看着楼下巡逻的武装队伍。
探照灯的冷光把园区照得亮如白昼。
我冷笑出声。
这帮杂碎平时作威作福,把人命当草芥。
今天就让他们知道什么是绝望。
我从西装内兜里拿出那部备用手机。
指尖飞速敲击屏幕。
我给泰迪发了个隐秘的暗号。
“备好硬菜,准备开席。”
泰迪秒回了一个“收到”的骷髅头表情。
这小子办事我最放心。
他手底下那帮人早就磨刀霍霍了。
我把手机塞回口袋。
对着落地窗的玻璃倒影,我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带。
枪就别在后腰上。
冰冷的触感让人头脑清醒。
我准备主动出击。
去探探槐总的底。
坐以待毙从来不是我的风格。
我推开办公室的大门。
走向顶层会议室方向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