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的空气沉闷。
压抑的氛围压在每个人的心口上,让人连喘气都觉得费劲。
十几个黑衣保镖如临大敌,手指死死扣在扳机护圈外。
他们眼神发飘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我从口袋里摸出一包软中华,熟练地撕开包装。
我抖出几根烟,换上一副体恤下属的好大哥笑脸。
“兄弟们,都别太紧绷了,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。”
我逢人就发烟,挨个拍打他们的肩膀。
几个保镖受宠若惊,双手接过烟。
“谢谢川哥!”
“还是川哥心疼咱们兄弟。”
他们对我感恩戴德,连连弯腰叫哥。
我顺势靠在墙边,摸出防风打火机给带头的一个黄毛点上。
借着点烟的功夫,我压低声音跟他套近乎。
“上面到底什么情况,搞得这么兴师动众的?”
黄毛猛吸了一口烟,满脸忌惮地指了指天花板。
“川哥,你是不知道,顶层现在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。”
“槐总把最精锐的重装安保大队全调到身边了。”
“清一色的防弹重甲,重火力全架在楼道口。”
我心里猛地一沉。
这老狐狸嗅觉太敏锐了。
他这是铁了心要死守大楼,或者准备随时强行突围冲出国境线。
我暗骂一声老狐狸。
重装安保全线收缩,这下大华警方的突入难度直接成倍增加。
强攻肯定会造成巨大伤亡。
我绝不能让警方兄弟拿命去填这个坑。
我必须在这铁桶一样的防御上,硬生生撕开一道带血的口子。
我拍了拍黄毛的肩膀,转身走进走廊尽头的洗手间。
反锁上门,我拧开水龙头。
冰凉的自来水哗啦啦流淌。
我双手捧起冷水,狠狠泼在自己脸上。
刺骨的凉意刺激着神经,让我保持绝对的清醒。
水珠顺着下巴滴落在洗手池里。
我抬起头,死死盯着镜子里那张冷峻的脸。
三年卧底,踩着无数刀尖走到今天。
大盘已经布死,今天只能赢,绝不能输。
我扯过纸巾擦干脸,推开洗手间的门走出去。
刚出门,正好碰见办完事回来的东旭。
这小子留着利落的寸头,眼神透着一股子狠劲。
东旭快步走到我身边,压低声音开口。
“川哥,妥了。”
“小宁和小慧已经安全转移出核心区,现在藏在安全屋里。”
我心里最后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。
我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干得漂亮。”
“接下来是硬仗,准备好拼命了吗?”
东旭咧嘴冷笑,摸了摸藏在袖口里的甩棍。
“早就手痒了,今天非得把这帮杂碎全超度了不可。”
我们俩快步走回办公室。
大门反锁,百叶窗全部拉上。
我从抽屉暗格里掏出两把格洛克手枪,还有几个压满黄澄澄子弹的备用弹匣。
东旭也从战术背包里抽出两把微型冲锋枪。
我们快速检查枪支弹药,进入最高级别的临战状态。
我把备用弹匣塞进战术马甲的口袋。
拉动枪栓。
“咔哒。”
子弹上膛的金属摩擦声在安静的屋里清脆作响。
大战一触即发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