顶层一号办公室里,刺耳的火警警报声震耳欲聋。
槐总那张满是横肉的老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他抓起桌上价值连城的青花瓷茶盏,狠狠砸在防弹玻璃门上。
瓷片碎了一地,茶水四溅。
“反了,全特么反了!”
“龙哥手下这帮要饭的狗东西,敢在老子的地盘上动土!”
槐总气得破口大骂,粗大的手指指着监控屏幕上的混乱画面。
屏幕里,赌场大厅已经变成了人间炼狱。
大金牙带着马仔们疯狂打砸,到处都是残肢断臂和喷溅的鲜血。
槐总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他根本不在乎那几个马仔的死活,但他心疼赌场金库里堆积如山的连号美钞。
那可是他准备用来打点海外关系的救命钱。
他猛地转头,死死盯着身边的头号疯狗阿彪。
阿彪右脸上的蜈蚣疤扭曲着,随时准备咬人。
“带上一半的重装安保,去把这帮杂碎剁碎了喂狗!”
“金库要是少了一毛钱,老子扒了你的皮!”
阿彪双手抱拳,骨节捏得咔咔作响。
“槐总放心,我这就去平事。”
他转身拉开大门,点齐了一半的重甲精锐,浩浩荡荡地冲向货梯。
我坐在监控室的真皮转椅上,死死盯着屏幕。
看着大批全副武装的黑衣人离开顶层防区,我用力攥紧了拳头。
狂喜的情绪在胸腔里炸开,血液直冲脑门。
这只多疑的老狐狸,到底还是掉进坑里了。
顶层原本密不透风的绝对防御,终于露出了致命的空档。
我一把抓起桌上的对讲机,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东旭。
这小子摸了摸标志性的利落寸头,眼里满是嗜血的兴奋。
“走,咱们也去前线露露脸。”
我冷笑一声,带着他大步走出监控室。
通往赌场的楼道里全都是刺鼻的血腥味和火药味。
我装出一副急红了眼的忠臣模样,扯着嗓子大呼小叫。
“兄弟们,给我往前顶!”
“护驾,保住槐总的现金,谁退后半步老子毙了他!”
我一边喊着热血沸腾的口号,脚下却不动声色地往后缩。
东旭学着我的样子,拎着甩棍在后面瞎指挥。
我故意把战线拉得老长,把重装安保全部分散在狭窄的走廊里。
阿彪带着人刚冲进赌场,就被彻底杀红眼的大金牙一伙人死死缠住。
赌场马仔们早就没了退路,横竖都是死,打起来完全不要命。
大金牙脑袋上挨了一钢管,鲜血糊满了眼睛,却依然死战不退。
他挥舞着半米长的砍刀,硬生生砍翻了两个穿防弹衣的保镖。
这帮炮灰今天真是给力到了极点。
总部的精锐力量彻底陷进了这场泥潭般的混战里。
我退到大厅边缘的承重柱后面,彻底避开了交火的中心。
我从口袋里摸出一根中华烟,低头点燃。
深吸一口,辛辣的烟雾在肺里打转。
我靠着冰凉的柱子,悠哉地看着前面这群狗咬狗的惨烈大戏。
东旭猫着腰凑了过来,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。
他咧开嘴,露出森白的牙齿。
“川哥,这帮傻子真好骗,全特么是送人头的货色。”
我吐出一个浓烈的烟圈,直接掐灭了烟头。
“别飘。”
“这只是开胃菜,真正的硬仗在顶层。”
我收起看戏的表情,眼神变得冷厉如刀。
我立刻从内兜里掏出那部最高级别的加密通讯器。
指尖在键盘上飞速敲击,直接切入大华警方的秘密频道。
“顶层防线已撕开。”
“目标力量减半,立刻行动!”
信息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在耳机里清脆作响。
外部突入的绝佳窗口,被我硬生生用人命填了出来。
倒计时彻底归零。
几公里外潜伏的武装力量瞬间爆发。
不到一分钟,总部大楼的防弹玻璃大门被重型装甲车轰然撞碎。
刺耳的警笛声划破夜空。
成群结队的特警荷枪实弹,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入一楼大厅。
总部的外围防线立刻面临警方的全面冲击。
摧枯拉朽的强攻正式打响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