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道里阴暗潮湿。
一股令人作呕的霉味直往鼻腔里钻。
槐总手里死死攥着强光手电筒。
他那肥胖的身躯在狭窄的通道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挪。
名贵的定制皮鞋踩在泥水里,发出吧唧吧唧的响声。
额头上的汗水混着灰尘往下淌。
他一边大口喘气,一边咬牙切齿地骂娘。
“特么的,到底是谁在老子背后捅刀子!”
“等老子出去,非把这帮老六的皮全给扒了!”
他发誓要查出今天搞鬼的内鬼,把对方碎尸万段。
街对面的地下慈善仓库外侧。
东旭带着几个手下已经赶到了指定位置。
夜风吹过他利落的寸头。
他盯着眼前那扇隐蔽在杂物堆后的铁门,咧嘴冷笑。
“兄弟们,干活了。”
“把那边报废的汽车全推过来,货柜也给我拉上。”
几个孔武有力的马仔立刻动手。
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夜色中响起。
几辆生锈的废弃面包车被硬生生推到铁门前。
紧接着,两个装满废铁的沉重货柜也被拖拽过来。
几吨重的障碍物像一座大山,把地道出口堵得死死的。
连一条能透过光亮的缝隙都没留。
东旭拍了拍手上的灰尘。
他吐了一口唾沫,笑得满脸嘲讽。
“这下门焊死了,今天就是神仙下凡也别想出来。”
“给老子在里面憋着吧。”
槐总在地下通道里足足走了十几分钟。
手电筒的光柱终于扫到了通道尽头。
一扇厚重的生锈铁门出现在眼前。
这老狐狸眼里爆发出求生的狂热。
他激动地扑上前,双手按住铁门用力往前推。
铁门纹丝不动。
就像被彻底焊死在了墙框上。
“阿鬼,老黑,给我撞开它!”
槐总气急败坏地大吼。
两个满脸横肉的贴身保镖立刻上前。
他们后退两步,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撞向铁门。
沉闷的撞击声在密闭的地道里回荡。
铁门只震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尘。
门板连晃都没晃一下,根本撞不开。
槐总急了。
他趴在门板上,眼睛贴着门边一条细微的缝隙往外看。
借着外面微弱的路灯光。
他清楚地看到了挡在门外的废旧汽车底盘和巨大的金属货柜。
这老狐狸当场愣在原地。
他脸上的横肉剧烈抽搐。
原本涨红的老脸刷地一下变得惨白。
冷汗顺着下巴滴落在泥水里。
他终于明白过来。
自己这条瞒天过海的逃生路线,早就被人摸得一清二楚。
对方连他最后一步退路都算死了。
这个在黑道摸爬滚打三十年的大佬,第一次露出了绝望和慌乱的神情。
“完了,全完了。”
他声音发颤,双腿发软。
愤怒和恐惧交织在胸腔里。
他气急败坏地抬起脚,狠狠踹了铁门一脚。
沉重的反作用力震得他跌坐在泥水里。
“走。”
“原路返回!”
槐总咬破了嘴唇,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。
他只能带着保镖,灰溜溜地转身往回走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