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野车还没停稳,我一把推开车门直接跳了下去。
防爆靴踩在满是积水的泥泞地面上,溅起一片乌黑的脏水。
“动作快,跟上!”
我端着格洛克手枪,头也不回地冲向地下二层的关押区。
东旭和泰迪紧随其后,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车库里砸出沉闷的回响。
通往地狱的入口就在眼前。
那是一扇厚重的生锈铁门,门外站着三个满脸横肉的看场马仔。
这帮杂碎正手忙脚乱地往大门上缠着粗大的铁链。
他们听见楼上的爆炸声,这是准备直接把里面的人活活锁死,自己好撒丫子跑路。
“草泥马,快点锁!”
领头的马仔急得满头大汗,手里攥着一把大号挂锁。
他话音刚落,一抬头正好撞上我冷如冰霜的目光。
我根本不跟他废话,抬起手腕果断扣动扳机。
砰!砰!
两声震耳欲聋的枪响。
那领头马仔的脑袋像个熟透的西瓜一样直接炸开。
红白相间的秽物喷了旁边两人一脸。
剩下两个马仔吓得魂飞魄散,刚想举枪反击。
东旭像头狂暴的犀牛一样猛冲过去。
他抡起手里的自动步枪,沉重的枪托带着呼啸的风声。
狠狠砸在其中一个马仔的太阳穴上。
那人连惨叫都没发出,脖子一歪直接瘫软在地。
泰迪顺势补上一枪,把最后那个企图逃跑的杂碎直接送去见了阎王。
“川哥,锁死了!”
东旭看着铁门上缠成死结的铁链和报废的电子锁,咬着牙大骂。
“砸开它!”
我冷着脸下达命令。
东旭退后半步,举起步枪对着电子锁的面板就是一通疯狂猛砸。
火花四溅,塑料外壳和线路板被砸得稀巴烂。
他飞起一脚,厚重的战术靴重重踹在铁门上。
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,沉重的铁门终于被硬生生踹开。
门开的那一刻。
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。
屎尿味、血腥味还有肉体腐烂的味道混杂在一起,直冲天灵盖。
我被熏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强忍着恶心迈步走进去。
昏暗闪烁的顶灯下,是一排排生锈的铁笼子。
几百个衣衫褴褛、瘦骨嶙峋的猪仔像牲口一样被塞在里面。
他们浑身是伤,冻得瑟瑟发抖。
看到我们端着枪冲进来,人群里爆发出绝望的尖叫。
“别杀我!求求你们别杀我!”
“我还不想死啊!”
他们以为是上面派人来灭口的,吓得疯狂往笼子最深处缩。
几个胆小的甚至当场尿了裤子。
整个关押区乱成了一锅粥,哭喊声刺痛耳膜。
“都特么给老子闭嘴!”
我气沉丹田,扯着嗓子发出一声震天怒吼。
整个地下室的空气仿佛都被这声暴喝震得停滞了一下。
“老子是来救你们的!”
“想活命的,就全给我安静点!”
我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人群的尖叫声戛然而止,几百双充满恐惧和怀疑的眼睛死死盯着我。
泰迪眼疾手快,从刚才死掉的马仔腰间扯下一大串黄铜钥匙。
他手脚麻利地冲向最近的铁笼。
咔哒咔哒。
挂锁被挨个打开,沉重的笼门发出吱呀的响声。
但诡异的是。
笼门明明已经大开,那些猪仔却像被抽干了灵魂的木偶。
他们难以置信地看着敞开的生门,半天不敢挪动半步。
长期非人的折磨,早就把他们的胆子吓破了。
头顶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。
C4炸药的余波顺着承重墙传导下来,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。
时间根本不够用了。
我眉头紧锁,抬起格洛克冲着天花板果断扣动扳机。
砰!
枪声在封闭的空间里炸响,震耳欲聋。
“还特么愣着干什么!”
“想留在这里给那帮畜生陪葬吗!”
“赶紧滚出来,往外跑!”
我瞪着血红的双眼,冲着这群麻木的行尸走肉疯狂咆哮。
求生的本能终于在这一刻战胜了恐惧。
不知道是谁先带头冲出了铁笼。
紧接着。
人群像决堤的洪水一样,疯狂涌出牢笼。
他们连滚带爬,互相搀扶着往门口冲。
角落的铁笼里,几个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女主播瘫在地上,根本站不起来。
其中一个叫苏婉的女孩,双腿被打断,绝望地在地上爬行。
东旭二话不说,大步流星地冲过去。
他一把将苏婉强行扛在宽阔的肩膀上。
又伸手拽起另一个走不动路的女孩,像夹小鸡一样夹在腋下。
“都特么跟紧了!”
“掉队的自己等死!”
东旭红着眼眶大吼。
我们三人呈品字形护在人群两侧。
像赶鸭子一样,把这几百号人拼命往安全通道的方向引。
头顶的爆炸声越来越近,沉闷的巨响震得人耳膜生疼。
大块大块的混凝土从天花板上砸下来,砸在铁笼上发出刺耳的巨响。
整栋大楼的承重结构正在加速崩塌。
死神正在我们头顶疯狂倒计时。
“快!别回头!”
我端着枪走在最后面,冷眼盯着不断坍塌的通道。
脚下的地面开始剧烈摇晃,灰尘彻底遮蔽了视线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