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车库的积水倒映着远处闪烁的红蓝警灯。
刺鼻的硝烟味和血腥味混杂在一起,呛得人直咳嗽。
我把小宁和小慧拽进承重墙后面的监控死角。
外面的警犬狂吠声和特警的战术靴踩踏声越来越近。
我从战术背心内侧掏出一个密封的黑色防水文件袋。
这东西沉甸甸的,装的全是能把槐总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的实锤。
我盯着小慧的眼睛,郑重其事地把文件袋拍在她手里。
“拿好了,这玩意儿比你们俩的命都值钱。”
“里面是老狐狸在海外的洗钱账户密码,还有那些没暴露的残党名单。”
小慧双手接住文件袋,手抖得像筛糠一样。
这丫头原本只是个被骗来做假账的财务小白,今天硬是跟着我们在枪林弹雨里走了一遭。
我压低声音,语气不容置疑。
“等会儿陈锋带队搜到这里,你们俩直接扔了武器趴在地上。”
“就装成被绑架过来的受害者,有多惨哭多惨。”
“把这袋材料亲手交到那个带刀疤的陈警官手里。”
“这算你们戴罪立功的投名状,能保你们下半辈子太太平平做个普通人。”
小宁这机灵鬼平时满嘴跑火车,这会儿却彻底绷不住了。
他红着眼眶,一把死死抓着我的衣袖。
“川哥,那你呢!”
“咱们一起把东西交上去,警察肯定能算你立大功啊!”
“你跟我们一起走吧,别再过这种刀口舔血的日子了!”
我看着小宁那张写满焦急的脸,无奈地苦笑出声。
“我走不了。”
我一把扯开他的手,指着自己沾满血污的衣服。
“老子手上沾的血太多,身份早就灰得洗不白了。”
“现在跑出去见光,不用槐总动手,警方第一个毙了我。”
我转过头,看向车库深处那片化不开的浓黑。
“槐总那条老狗已经坐直升机跑了,他手里还有钱。”
“只要这老东西不死,他随时能在海外重新拉起一张黑网。”
“我必须继续藏在暗处,顺藤摸瓜把他的海外老巢连根拔起。”
“斩草不除根,咱们谁都别想睡个安稳觉。”
小慧用力吸了吸鼻子,抬手胡乱抹掉脸上的眼泪。
她把那个防水袋死死塞进贴身的衣服里,拉好拉链。
这女孩的眼神终于褪去了懦弱,透出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。
“川哥,你放心。”
“这东西我就是豁出命,也一定交到警察手里。”
我欣慰地点了点头,抬手重重拍了拍他们俩的肩膀。
“行了,别磨叽了。”
“出去以后好好做人,找个正经班上。”
“以后离这些捞偏门的黑产远点,别特么再回来送人头了。”
我猛地推了他们一把,把他们推出承重墙的阴影。
小宁和小慧互相搀扶着,一瘸一拐地走向警方的强光探照灯区域。
“救命啊!”
“警察同志,我们在这里!”
听着他们变调的呼救声,我狠下心咬紧牙关。
我果断转过头,强迫自己不再去看他们的背影。
这条卧底的路注定是孤独的,我只能带着兄弟继续在黑暗中前行。
我冲着一直警戒的东旭和泰迪打了个战术手势。
东旭端着枪,泰迪抱着电脑,两人一左一右立刻跟上我的脚步。
我们三人转身走向旧慈善仓库的深处,准备从暗道撤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