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夜空。
破旧皮卡在距离加油站两公里的隐蔽山坡上猛地停住。
轮胎在烂泥地上犁出两道深坑。
我推开车门,一把抓起高倍望远镜趴在车前盖上。
视野尽头,废弃加油站已经被五六辆武装皮卡团团围死。
震耳欲聋的枪声响彻荒野。
重机枪喷吐着半米长的火舌,子弹雨点般砸在加油站的承重墙上。
大块大块的水泥被生生削平。
车王他们被压在地下室死角,连头都抬不起来。
我咬紧后槽牙,快速清点对面的人数。
四五十号全副武装的杂碎。
外围甚至还停着一辆挂着正规军牌照的轻型装甲车。
车顶的重机枪正对着加油站疯狂倾泻火力。
这特么根本不是围剿,这是单方面的屠杀。
东旭和泰迪推弹入膛,红着眼就要往下冲。
“回来!”
我一把薅住东旭的战术背心,将他狠狠拽回车后。
“对面有重火力还有正规军。”
“光靠咱们三把破枪硬刚,纯粹是去送人头!”
东旭一拳砸在车门上,憋屈得直喘粗气。
我脑子飞速运转,掏出加密手机直接拨通了一个尘封的号码。
这是以前在边境留下的暗线。
边境地头蛇豹爷虽然早被我干碎了,但他手底下那帮亡命徒还在。
这群散兵游勇没别的信仰,就认钱。
电话接通,对面传来嘈杂的打牌声。
我没废话,直接开出价码。
“我是周川。”
“十分钟内,带重火力到木姐外围山坡集合。”
“一人十万美金出场费。”
挂断电话,我又迅速切线联系宁瑶。
“瑶瑶,立刻动用海外账户的备用金。”
“十分钟内,给我准备好两百万美金的现钞和转账权限。”
重赏之下必有勇夫。
在这片三不管的法外之地,最不缺的就是要钱不要命的疯狗。
时间一分一秒流逝。
山下的枪声越来越密集,加油站的顶棚已经塌了一半。
九分半钟。
远处的土路上突然亮起几道刺眼的远光灯。
三辆爆改过的防弹越野车如同发狂的野兽,咆哮着冲上山坡。
车还没停稳,车门就被一脚踹开。
十几个满脸横肉的悍匪跳下车。
这帮人个个挂着战术胸挂,手里清一色AK47。
有几个肩膀上甚至扛着RPG火箭筒。
领头的刀疤脸叫巴颂,以前是豹爷手下的头号金牌打手。
这小子是个彻头彻尾的战争贩子,人狠话不多。
巴颂扛着一把轻机枪,大步走到我面前。
他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里,写满了对美金的贪婪渴望。
“川哥,钱呢?”
巴颂咧开嘴,露出满口大黄牙。
我站在皮卡车头,直接从后座拎出一个沉甸甸的黑色帆布袋。
砰的一声闷响。
整整五十万美金的现钞定金,被我狠狠砸在巴颂脚下。
袋口散开,绿花花的钞票在车灯下分外扎眼。
周围的雇佣兵眼睛全直了,呼吸立刻粗重起来。
我冷着脸,抬手指向山下火光冲天的包围圈。
“看到下面那帮杂碎了吗。”
“干碎他们,把人给我全须全尾地救出来。”
“活干得漂亮,尾款直接翻倍!”
巴颂一脚踩在钱袋子上,猛地拉动轻机枪枪栓。
“兄弟们,来活了!”
十几个全副武装的亡命徒爆发出狂热的嚎叫。
犹如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饿狼。
东旭和泰迪也跟着跳上越野车,杀气腾腾。
一场硬碰硬的黑吃黑,正式开打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