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境深山的废弃林场里,夜风裹挟着刺骨的寒意。
这处隐蔽的安全屋是宁瑶提前踩好点的。
宁瑶穿着一身利落的冲锋衣,正端着一盆混着血水的碘伏。
她是我们团队里最稳的后盾,平时看着温婉,关键时刻绝不掉链子。
黑市找来的野路子医生老鬼满头大汗,正拿着镊子在车王肩膀上翻找弹头。
“咬住这块毛巾。”老鬼声音沙哑。
车王疼得浑身肌肉直抽抽,硬是没吭一声。
我疲惫地瘫坐在破旧的真皮沙发上。
连日来的高强度厮杀,把我的体力彻底榨干。
我摸出一根皱巴巴的香烟叼在嘴里,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。
辛辣的烟雾灌进肺里,强迫我那根紧绷的神经暂时松懈下来。
就在这时。
放在面前茶几上的特制加密手机突然疯狂震动。
一阵刺耳的蜂鸣声直接划破了屋里的死寂。
我猛地坐直身子,一把抓起手机。
屏幕上疯狂闪烁着刺眼的红色乱码。
这是我留在暗网底层的死手程序。
只要有人试图触碰集团已经被毁的核心数据库,它就会立刻发出最高级别的异常访问警报。
“泰迪,来活了!”我大吼一声。
泰迪像被踩了尾巴的猫,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。
他一把抢过军用级笔记本电脑,十根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残影。
屏幕上立刻跳出一长串复杂的IP地址。
“川哥,对面是个硬茬子。”泰迪死死盯着屏幕。
“这帮杂碎用了几十层海外跳板做伪装。”
“他们在强行破解后门,想把集团那些带血的旧数据全盘打包捞走!”
我夹着烟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烟头的高温烫到了皮肤,我连眼睛都没眨一下。
“给我查!”
“老子倒要看看,谁特么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虎口夺食!”
泰迪咬紧牙关,额头上的汗珠吧嗒吧嗒往下掉。
代码在黑色屏幕上疯狂滚动。
“破了!”
泰迪猛地一砸回车键。
屏幕上的红点穿过层层迷雾,最终死死锁定在一个真实的物理坐标上。
我看清那个坐标,眉头直接拧成了一个死结。
“公海?”
坐标显示,信号源根本不在陆地上。
那是一艘没有任何注册信息、游荡在公海上的巨型医疗船。
更可怕的真相摆在眼前。
总部虽然被警方彻底打穿,大楼都塌了一半。
但集团最核心的洗钱账本和客户名单,居然还有海外离岸备份。
这意味着什么。
这意味着槐总那个老东西根本没死在乱枪之下。
这老狗不仅成功逃出了边境包围圈,还以最快的速度联系上了背后的新主子。
他正躲在那艘医疗船上,企图东山再起。
“这老狐狸背后的水,比我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。”我冷笑出声。
真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。
泰迪脸色惨白地转过头,声音打着颤。
“川哥,对面的防火墙级别高得吓人。”
“这绝对不是边境那些土鳖军阀能搞出来的阵仗。”
“对方用的是军用级加密信道,背后绝对是真正的国际大庄家!”
我把快烧到手的烟头狠狠按灭在烟灰缸里。
旧的魔窟确实倒了。
但一张更大、更恐怖的跨国黑网,正躲在暗处向我们张开血盆大口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