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隆的余音还在山林里回荡,这声巨响就是开战的死亡号角。
东旭根本不废话,端起自动步枪从掩体后探出身子。
他枪口死死咬住火光闪烁的方向,直接扣死扳机。
震耳欲聋的枪声撕裂夜空,猛烈的火力网劈头盖脸地压了过去。
我像一道幽灵,借着硝烟的掩护从侧翼陡坡滑下。
双手握紧格洛克,枪口随着视线快速平移。
两个被炸懵的雇佣兵正连滚带爬地往大树后面缩。
“砰!砰!”
我果断连开两枪。
枪法没有半点拖泥带水,两发子弹精准掀飞了他们的头盖骨。
那两人连惨叫都没发出来,直接扑倒在烂泥里断了气。
那个代号叫屠夫的白人头目是个实打实的硬茬。
这老外早年在海外黑水公司当过雇佣兵,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野兽般的凶性。
他反应快得吓人,察觉到侧翼有变,就地一个干净利落的战术翻滚。
几发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去,全打在了空处。
屠夫单膝跪地,端起带消音器的微冲,枪口直接锁死我的位置。
火舌喷吐,密集的弹雨朝我疯狂倾泻。
“草!”
我暗骂一句,猛地缩回一棵粗壮的樟树后面。
子弹雨点般砸在树干上,打得木屑横飞,劈啪作响。
碎木渣子崩在我的脸上,刮出几道火辣辣的血口子。
我背靠着树干,胸膛剧烈起伏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鼻腔里全是浓烈的硝烟味和土腥味。
这帮海外杀人机器的装备太豪华了,火力压制得让人抬不起头。
我和东旭就两个人,手里的弹药也经不起这么消耗。
再这么远距离对枪,纯粹是拿自己的命去填坑。
硬拼绝对吃大亏。
想破局,就必须把距离拉近,玩一手中式传统的手工活儿,直接搞暗杀。
我探出半个脑袋,冲着东旭所在的方向打了个战术手势。
东旭这小子跟我配合早就炉火纯青。
他单手退出打空的弹匣,咔哒一声换上满弹的新货。
“孙子们,爷爷在这儿呢!”
东旭扯着嗓子怒吼一声,端起步枪对着屠夫的方向疯狂泼水。
刺眼的枪口火光在黑夜里格外招摇,硬生生把对面的火力全吸引了过去。
趁着火力真空期,我反手拔出绑在大腿外侧的战术军刺。
冰冷的刀锋在夜色下泛着幽暗的寒光。
我压低重心,整个人像一头狩猎的黑豹,彻底融入灌木丛的阴影里。
脚下的战术靴踩在厚厚的落叶上,没发出一点声响。
我借着树干的掩护,悄无声息地绕了一个大半圆,直接摸到了屠夫的后方。
屠夫正躲在一块大青石后面,低头往微冲里塞新弹匣。
就是现在。
我猛地从草丛里暴起,浑身肌肉紧绷,右腿带起一阵劲风。
“砰!”
我一脚狠踹在他的右腿膝盖弯上。
这一下势大力沉,屠夫两百多斤的身躯猛地一晃,被我硬生生踹得单膝砸在泥地里。
这老外凶悍到了骨子里,吃痛之下连哼都没哼一声。
他直接放弃了微冲,右手反向一摸,拔出一把带血槽的捕鲸叉匕首。
屠夫猛地转身,握着匕首就朝我的心窝子狠狠扎过来。
刀风凌厉,带着要人命的狠劲。
我瞳孔一缩,强行扭转腰腹侧身躲避。
冰冷的刀锋贴着我的肋骨划过,直接撕裂了我的冲锋衣,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。
我顺势扑上去,一把攥住他持刀的手腕。
两人直接滚进了满是腐叶的烂泥地里。
这是一场没有任何规则的野兽搏杀。
拳拳到肉,骨肉相撞。
我一记头槌砸在他的鼻梁上,他反手一肘顶在我的胃部。
我们在泥泞中疯狂翻滚试探,互相拉扯着对方的死穴。
只要谁敢松一口气,下一秒就会被彻底放血。
屠夫的体格优势太明显了,简直像头成年的大棕熊。
他翻身将我压在身下,左手像一把铁钳,死死掐住了我的脖子。
巨大的压迫感当即袭来。
颈动脉被死死锁住,我根本喘不上气,脸憋得通红。
喉结骨发出危险的摩擦声。
大脑供血不足,视线开始出现大片大片的雪花点,耳边全是一阵阵的轰鸣。
死亡的阴影当头罩下。
生死关头,我骨子里的狠劲彻底爆了。
我右手宛如铁钩,死死扣住他掐脖子的手腕,指甲深深嵌进他的肉里。
左手在身边的烂泥里疯狂摸索。
指尖突然触碰到一块棱角分明的坚硬石头。
我五指收拢,死死攥住那块带血的石头。
借着腰部最后一点力量,我抡圆了左臂。
“去死吧!”
我拿着石头,对着屠夫的太阳穴狠狠砸了下去。
砰的一声闷响,石头的尖锐边缘直接砸开了他的皮肉。
鲜血顺着他的侧脸流了下来。
屠夫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,掐在我脖子上的力道终于松懈了半分。
我猛地吸进一大口夹杂着泥腥味的空气,肺部火辣辣地疼。
但我根本顾不上这些,趁着他眩晕的空当,直接反客为主。
我双手猛地向上探出,死死抱住他硕大的脑袋。
左手扣住他的下巴,右手按住他的后脑勺。
腰腹猛地发力,浑身肌肉在这一刻彻底绞紧。
我咬碎后槽牙,双手朝着相反的方向狠狠一拧。
“咔嚓!”
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刺耳。
屠夫的眼睛猛地凸起,瞳孔快速涣散。
颈椎骨被我生生折断。
他那庞大的身躯抽搐了两下,彻底失去了生机。
这头凶悍的海外野兽,像一摊烂泥一样重重地瘫倒在我的身上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