屠夫那庞大的身躯像摊烂泥一样砸在我身上。
剩下几个外籍雇佣兵眼看头目被我活活拧断脖子,当场全慌了神。
这帮刀口舔血的杀人机器,阵脚大乱。
东旭这小子根本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。
他端起自动步枪从侧翼猛扑上去。
枪口火舌喷吐,子弹像长了眼睛一样精准点名。
“下地狱去吧!”
东旭一边开火一边破口大骂。
三两下的功夫,剩下的几个雇佣兵全被他物理超度。
枪声彻底停歇。
我用力推开屠夫僵硬的尸体,从满是腐叶的泥地里爬了起来。
喉咙里一阵腥甜上涌。
我偏过头,狠狠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。
浑身上下的骨头像是被重卡碾过一样,快要散架了。
东旭快步跑过来,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将我拉稳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满地残缺不全的尸体,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。
“这帮海外的狗杂碎真特么难杀。”
“全都是硬骨头。”
我大口喘着粗气,反手拔出扎在泥里的战术匕首。
“别废话,赶紧舔包。”
“把他们身上的弹药和多目夜视仪全扒下来。”
我们两人手脚麻利地搜刮完战利品。
立刻转身,借着夜色撤回那座千疮百孔的安全屋。
刚推开破烂的木门,浓烈的火药味直冲鼻腔。
安全屋的承重墙已经被重机枪打成了马蜂窝。
冷风顺着墙上的弹孔呼呼往里灌。
这地方已经彻底暴露了。
再待下去,纯粹是等死。
我大步走进里屋,把所有人召集到一起。
宁瑶紧紧抱着几个孩子缩在墙角。
孩子们的脸上满是惊恐和泪痕。
看着他们瑟瑟发抖的样子,我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愧疚。
车王捂着渗血的肩膀走上前来。
“川哥,这破地方漏得像个筛子,接下来咱们去哪。”
我咬死后槽牙,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这周边全特么是暗网的眼线和要钱不要命的赏金猎人。”
“我们必须立刻跳出包围圈。”
我从战术背心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军用地图。
在桌面上猛地摊开。
手指直接戳在边境线外木姐地界的一个红圈上。
“去这儿。”
“投奔豹爷留下的那帮亡命徒旧部。”
“巴颂那帮人虽然是疯狗,但只要钱给够,他们就能当我们的挡箭牌。”
泰迪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,二话不说直奔电脑。
他十根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残影,快速清理所有的底层数据痕迹。
“川哥,线上痕迹全抹干净了。”
泰迪拔出两块核心硬盘,抡起旁边的铁锤狠狠砸了下去。
砰砰几声闷响。
带不走的物理存储器全被他砸成了稀巴烂。
最后还浇上一把酒精,直接点火烧毁。
大家根本不需要多余的废话。
手脚麻利地收拾好必要的武器弹药和医疗物资。
东旭和车王护着宁瑶,把孩子们快速塞进院子里那两辆破旧的越野车里。
我站在院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这座住了好几天的安全屋。
心里五味杂陈。
这里藏着我们太多的血汗和死里逃生。
但我没有任何犹豫。
我从兜里掏出防风打火机,点燃一根浸透了汽油的破布条。
手腕一抖,直接扔进堆满杂物的堂屋。
轰的一声。
火光冲天而起。
熊熊烈火立刻吞噬了这座千疮百孔的破房子。
一把火把所有痕迹烧了个干干净净。
我转身跳上第一辆越野车的副驾驶。
“走!”
两辆越野车连夜灯都没开。
趁着夜色和火光的掩护,一头扎进崎岖难行的边境小路。
车厢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
几个孩子吓得死死捂住嘴巴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我从兜里摸出一根皱巴巴的香烟叼在嘴里。
点燃后深吸了一口。
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过了一圈,强行提起了我的精神。
我脑子里飞速盘算着接下来的突围路线。
车王双手死死把着方向盘,眼睛瞪得老大。
“川哥,这条山路我以前走私的时候常跑。”
“路我是熟,但前面是木姐外围。”
“肯定会碰到地方军阀设下的武装检查站。”
“那帮兵痞全都是认钱不认人的主。”
我冷笑出声,将抽了一半的香烟弹出窗外。
火星在黑夜中划出一道刺眼的红线。
我反手拉动格洛克手枪的套筒。
子弹上膛的声音在逼仄的车厢里格外清脆。
“今天不管是谁。”
“只要敢拦我们的路。”
“就直接从他的尸体上碾过去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