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赌场经理吓得脸上的肥肉都在哆嗦。
他双腿一软,差点跪在碎玻璃渣上。
这胖子连滚带爬地往后场跑。
一头撞开VIP室的雕花木门。
抓起座机听筒的手抖得像筛糠,火急火燎地给豹爷报信。
十几个看场的打手拎着开山刀和实心钢管。
把我们三个死死围在正中间。
但谁也不敢往前多迈半步。
赌桌上那具死不瞑目的白人尸体就是最好的警告。
我们三人身上那股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浓烈血腥味,压得这帮混混直咽唾沫。
东旭嗤笑一声,反手从兜里摸出一根香烟叼上。
打火机咔哒一响。
他深吸一口,嚣张地把滚烫的烟灰直接弹在尸体的眼球上。
“看什么看?”
“平时不是挺能吠的吗?”
“一帮没卵蛋的废物,真特么拉胯。”
泰迪根本没拿正眼看这帮马仔。
他悠哉地把军用笔记本搭在旁边的筹码堆上。
直接连入赌场大厅的公开网络。
十根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残影。
“这破地方的防火墙跟纸糊的一样。”
“川哥,我正在疯狂扒他们的流水账单。”
没过多久,赌场后门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。
两扇厚重的实木大门被人从里面粗暴推开。
两排全副武装的黑衣保镖鱼贯而出。
清一色的美式战术背心,排场摆得极大。
硬生生在人群中劈开一条道。
一个穿着暗红色唐装的中年男人踱步而出。
他手里转着两枚油光锃亮的狮子头核桃。
这人面相阴狠,鹰钩鼻配着一双倒三角眼。
看人就像毒蛇吐信子。
这就是木姐地界的土皇帝,豹爷。
豹爷停在带血的赌桌前。
他扫了一眼那具白人尸体,目光最后死死钉在我脸上。
核桃在手里转得咔咔作响。
“年轻人,胆子够肥啊。”
“提着死人来砸我的场子。”
“真当老子这木姐地界是公共厕所,想来就来?”
我大马金刀地靠在椅背上。
战术靴依旧踩着桌沿,毫不客气地对上他的视线。
“豹爷这话说得生分了。”
“我要是没点硬通货,哪敢来脏您的地毯。”
“今天这出,纯粹是来找您谈笔大买卖。”
豹爷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。
“买卖?”
“暗网上那一千万美金的悬赏令都快被点爆了。”
“你周见川现在就是一条被全球追杀的丧家犬。”
“你拿什么跟我谈?”
我直起身子,双手交叉搭在膝盖上。
直接抛出重磅炸弹。
“就凭我手里捏着槐总海外医疗船的底牌。”
“他那几百亿洗钱资金盘的核心漏洞,全在我脑子里。”
豹爷可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。
听到几百亿资金盘这几个字。
他手里盘核桃的动作硬生生卡壳了。
眼底爆出一抹掩饰不住的贪婪。
这老东西果然是个贪财的饿狼。
我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,趁热打铁。
“我不缺钱,我只缺命。”
“只要你给我提供绝对的庇护和顶配的重火力。”
“我就帮你把槐总的黑钱全盘吞下来。”
“这笔泼天富贵,保准让你吃得满嘴流油。”
豹爷死死眯起那双倒三角眼。
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我身上来回扫刮。
他在心里疯狂拨动算盘。
评估着我这句话的真实性和背后的风险。
几秒钟后,他突然抬起右手挥了挥。
“清场。”
黑衣保镖立刻如狼似虎地赶人。
那些看热闹的赌客被连踢带打地轰出大门。
宽敞的大厅里很快就只剩下我们双方的人马。
豹爷皮笑肉不笑地走到我面前。
隔着那具尸体,他压低了声音。
“周兄弟,画大饼谁都会。”
“想拉我下水挡子弹,可以。”
“但你得先给我露两手,证明你真有吞掉那盘大棋的实力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