防弹皮卡碾过满地泥泞与弹壳。
我们正式扎进木姐这片三不管的法外之地。
这破地方简直就是个法外狂徒的乐园。
街边到处都是光着膀子、拎着AK的马仔。
浓妆艳抹的暗娼靠在掉漆的电线杆上,冲着过往车辆狂吐烟圈。
我们这辆满是弹痕的防弹皮卡刚开进主街,立刻惹来四周无数道贪婪的目光。
那帮亡命徒就像闻到血腥味的苍蝇,眼珠子滴溜溜地在我们车上乱转。
我靠在椅背上,连正眼都没给他们留一个。
直接无视这帮底层的烂泥。
车王双手打死方向盘,熟门熟路地拐进一条又黑又窄的巷子。
他找了个散发着尿骚味的偏僻地下车库,把车稳稳停进死角。
“川哥,这地方隐蔽,外头的人摸不进来。”
车王拔下车钥匙。
我点点头,转头看向后排的宁瑶。
“你带着孩子们在车里躲好,把防弹车门锁死。”
“不管外面出什么动静,谁敲门都别开。”
宁瑶紧紧搂着孩子,用力咬着嘴唇点头。
我推开车门,战术靴踩在满是油污的水泥地上。
转头冲着东旭和泰迪打了个响指。
“走。”
“咱们去会会这地方的土皇帝豹爷,手里没点筹码,这地盘踩不稳。”
泰迪立刻从背包里掏出军用笔记本,熟练地搭在引擎盖上。
十根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残影。
不到半分钟,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。
“川哥,查到了。”
“豹爷这老东西名下最大的一家地下赌场,就在隔壁街。”
“那是他的钱袋子,平时防守最严。”
我冷笑一声,从兜里摸出一根皱巴巴的香烟点燃。
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过了一圈,被我重重吐出。
“今天咱们不走寻常路。”
“直接去他的赌场砸场子立威!”
东旭听完咧嘴狂笑,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。
他反手把那把上满子弹的微冲塞进宽大的黑色大衣里。
“老子就喜欢这种简单粗暴的办事风格!”
“走着,干票大的!”
我们三人大摇大摆地走出地下车库,直奔隔壁街的赌场。
这赌场门面装修得金碧辉煌,跟周围的破败贫民窟格格不入。
刚走到门口,四个满脸横肉的看场壮汉立刻横插一步,伸手死死拦住我们。
领头的壮汉满胳膊都是刺青,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。
“瞎了眼了,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?”
东旭根本懒得听他放屁。
他猛地往前一踏步,腰腹力量彻底爆发。
抬腿就是势大力沉的两脚。
砰!
砰!
两声沉闷的巨响。
领头的看门狗连惨叫都没发出来,直接被踹得倒飞出去老远。
庞大的身躯狠狠砸在赌场那扇镶金的玻璃门上。
哗啦一声巨响。
厚重的玻璃门被砸得粉碎,玻璃碴子落了一地。
我们踩着满地碎玻璃,大步流星地踏进大厅。
赌场里原本乌烟瘴气,人声鼎沸。
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一震,所有赌客全停下了手里的动作。
人群像见了鬼一样,惊恐地看着我们这三个不速之客。
“砸场子!”
“有人活腻了!”
十几个赌场打手反应极快,拎着开山刀和实心钢管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。
领头的打手头目挥舞着砍刀,指着我的鼻子疯狂叫嚣。
“敢来豹爷的场子闹事,老子今天把你们剁碎了喂狗!”
我冷眼看着这帮乌合之众,连拔枪的兴致都没有。
我直接从身后的战术背包里扯出一个沉甸甸的黑色睡袋。
砰的一声。
睡袋被我重重砸在正中央那张最大的百家乐赌桌上。
我一把扯开睡袋的拉链。
双手猛地用力一掀。
之前那个被我拧断脖子的白人雇佣兵头目,像块烂肉一样滚了出来。
尸体直挺挺地砸在成堆的筹码上。
暗红色的鲜血顺着赌桌边缘滴滴答答地往下淌,溅了一地。
整个赌场死一般寂静。
刚才还嚣张跋扈的打手们,全被这血腥的一幕震在原地。
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我随手拉过一把高脚椅,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。
战术靴直接踩在带血的赌桌边缘。
我冷眼环视全场,声音大得震耳朵。
“老子是周川。”
“让豹爷立刻滚出来见我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