趁着外面那帮疯狗停止射击的空档。
我猫着腰在二楼走廊里快速穿梭。
赶紧清点剩下的人数。
情况糟透了。
重金雇来的亡命徒死了一大半,剩下的几乎个个挂彩。
满地都是带血的空弹匣。
咱们的弹药眼看就要见底了。
东旭靠在楼梯拐角处。
他左边胳膊被流弹狠狠擦掉一大块皮肉。
鲜血顺着小臂直往下淌。
他咬着牙,单手扯开一卷急救绷带。
胡乱在伤口上缠了两圈,最后用牙齿死死咬住打了个死结。
“草特么的,这帮孙子是吃伟哥长大的吗,真特么抗揍。”
东旭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液,狠狠骂了一句。
机房的门被猛地推开。
泰迪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,满头大汗。
他那标志性的黑框眼镜都跑歪了。
“川哥,完犊子了。”
“判官那杂碎带了大功率信号屏蔽器。”
“咱们现在就是一座孤岛,根本联系不到外界,连只苍蝇的信号都飞不出去!”
我退回掩体后面。
后背死死靠在满是弹孔的水泥墙上。
大口喘着粗气,肺里全是刺鼻的硝烟味。
脑子里飞速盘算着怎么破这个死局。
就在这时,外面废墟里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麦声。
判官不知道从哪弄来个大喇叭。
他那破锣嗓子在夜空里嚣张地回荡。
“周见川,你特么已经是瓮中之鳖了。”
“乖乖放下枪滚出来投降,老子大发慈悲留你个全尸。”
“不然等我冲进去,把你身边的人全剁碎了喂狗!”
我听完直接发出一声冷笑。
废话真多。
我从战术背心里扯出一颗高爆手雷。
拔掉保险销,在手里捏了两秒。
算准距离,猛地抡圆胳膊顺着窗户缝扔了出去。
轰隆一声巨响。
手雷在废墟上空精准炸开。
判官那个破喇叭当场哑火,连带着几个躲在旁边的杀手被气浪掀翻。
这就是老子的态度。
这颗手雷彻底点燃了判官的怒火。
他在外面气急败坏地咆哮,直接下令发起第二波强攻。
这次对面学精了。
几个身材魁梧的杀手顶在最前面。
他们竟然推出了两面半人高的重型防爆盾。
这玩意儿厚得像装甲车的钢板。
对面的杀手躲在盾牌后面步步紧逼。
战术靴踩在碎石上咔咔作响。
“开火!”
我端起步枪疯狂扫射。
东旭的重机枪也跟着咆哮起来。
密集的子弹砸在防爆盾上,直冒刺眼的火星。
根本打不穿这层乌龟壳。
眼看这帮杂碎推着盾牌就要逼近主楼大门。
我扔掉打空的步枪,反手从腰间摸出一个黑色的遥控器。
大拇指直接按下红色起爆键。
“给老子飞!”
轰!轰!轰!
我提前埋在院子里的三处遥控炸药同时起爆。
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。
狂暴的冲击波直接掀翻了那两面重型防爆盾。
厚重的钢板被炸得变了形,砸在后面的杀手身上。
几个倒霉蛋被炸得残肢断臂漫天飞舞。
惨叫声撕心裂肺,院子里下起了一阵血雨。
判官的这波冲锋再次被打退。
但这疯狗为了那一千万美金,死咬着我们不放。
外围的枪声非但没减弱,反而越来越密集。
又一批闻着味儿赶来的鬣狗加入了战局。
悬赏的诱惑实在太大了。
木姐周边的国际杀手全疯了,把我们这个破园区围得水泄不通。
我抬头看了一眼头顶。
园区受损太严重了。
主楼的承重墙都被RPG炸塌了一半。
天花板上不断往下掉灰渣。
再这么耗下去,不用对面冲进来,我们全得被活埋在这片废墟里。
我转头看着东旭和泰迪。
两人脸上全是黑灰和疲惫,眼睛里布满血丝。
我心里很清楚。
光靠我们自己这几条枪,绝对守不到下一个天亮。
必须找外援。
我伸手摸向贴身的口袋。
掏出那份沾着金胖子血手印的结盟合同。
这就是我跟豹爷谈判的底牌。
既然上了同一条船,这老狐狸就别想在岸上干看着。
我得逼这个木姐的地头蛇出兵协防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