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的枪炮声震耳欲聋。
我一把揪住泰迪的衣领,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。
“别管什么大功率屏蔽器!”
“把你的看家本领全拿出来,给我强行撕开一条信号通道!”
泰迪咬着牙,把键盘敲得震天响。
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乱码。
“川哥,给我两分钟,我直接黑进他们的频段!”
他额头上的汗珠砸在键盘上。
进度条终于艰难地爬到了百分之百。
“通了!”
我一把抢过通讯器,直接拨通了豹爷的私人加密专线。
嘟声只响了一下,那边就接了起来。
“周兄弟,大半夜的火气这么大啊。”
豹爷那老狐狸的声音透着股幸灾乐祸的调侃。
我根本不跟他废话,直接破口大骂。
“老东西,你特么少给我装死!”
“老子现在被判官的人围在园区里当靶子打。”
“你要是再敢看戏,我保证五分钟内,槐总那几百亿洗钱资金盘的所有漏洞,全网满天飞!”
电话那头顿时陷入死寂。
我能清晰地听到豹爷咬牙切齿的粗重呼吸声。
这老狐狸被我精准捏住了七寸。
巨大的利益诱惑和致命威胁面前,他根本没得选。
“算你狠!”
“给我撑住半小时,装甲车队马上到!”
豹爷阴沉地摔了电话。
我扔掉通讯器,端起步枪重新冲回掩体。
“兄弟们,援军马上到,给我死死咬住这帮杂碎!”
半小时的时间,在枪林弹雨中显得无比漫长。
就在我们的弹药即将见底时。
园区外围的黑夜中,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引擎咆哮。
地面开始剧烈震颤。
豹爷的重装部队终于杀到了。
三辆迷彩涂装的轻型装甲车如同钢铁巨兽,直接撞碎了外围的废墟。
粗大的履带无情碾平了杀手们辛辛苦苦堆起来的沙袋掩体。
“开火!”
车载重机枪喷吐出半米长的致命火舌。
大口径子弹带着恐怖的动能,对着判官的阵地疯狂扫射。
几个躲闪不及的杀手当场被拦腰打断。
残肢断臂伴随着血雨在半空中乱飞。
判官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重火力打懵了。
他们腹背受敌,原本严密的阵型大乱。
坚固的防线被装甲车强行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。
“东旭,跟我冲出去反打!”
我一脚踹开破烂的木门,端着步枪杀入战场。
我们趁着外围的混乱,从内部发起致命的反扑。
前后夹击之下,这帮国际杀手彻底崩盘。
他们丢盔弃甲,连同伴的尸体都顾不上抢,狼狈不堪地钻进黑夜里逃命。
一场血腥惨烈的阻击战终于结束。
园区外围横七竖八躺满了残破的尸体。
暗红色的鲜血顺着低洼的泥坑汇聚成河。
刺鼻的血腥味直冲脑门。
危机暂时解除。
我双腿一软,直接瘫坐在满是弹壳的泥地上。
看着满目疮痍的堡垒,我长长地吐出了一口带着硝烟味的浊气。
装甲车的车门开了。
豹爷的副手阿彪踩着军靴走了过来。
这人是个退役的雇佣兵,脸上横着一道狰狞的刀疤,手段毒辣。
他冷着脸走到我面前,居高临下地开口。
“周川,豹爷让我带句话。”
“他对你这种走到哪就把祸端惹到哪的能力,非常不满。”
“再有下次,你自己收尸。”
我靠在沙袋上,在心里冷笑出声。
这老狐狸眼里只有利益。
现在他觉得我是个随时会引爆的大麻烦,态度自然要大转弯。
“替我谢谢豹爷的救命之恩。”
我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一句。
阿彪冷哼一声,转身带着装甲车队扬长而去。
果然不出我所料。
接下来的整整三天,豹爷那边彻底断了联系。
连之前承诺送来的弹药和物资补给,也连个影子都没见着。
园区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兄弟们全都阴沉着脸。
大家一边搬运沙袋修补破损的防御工事,一边提防着随时可能射来的暗箭。
我知道,绝不能坐以待毙。
我转身走进一楼的临时作战室。
小慧正坐在电脑前快速核对账目。
这丫头是我从金胖子水牢里救出来的财务高手。
长着一张人畜无害的清纯脸蛋,算起账来却比谁都狠辣精明。
数字对她来说就像刻在骨子里的本能。
“小慧,停下你手里的活。”
我走过去,敲了敲她的桌面。
“川哥,有新任务?”
小慧抬起头,眼神里透着一股不符合年龄的沉稳。
我压低声音,语气冰冷。
“给我暗中盯死豹爷名下的地下钱庄。”
“查清楚他最近每一笔大额资金的流向。”
“这老东西想过河拆桥,咱们就先断了他的财路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