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的枪声戛然而止。
判官这疯狗彻底被我们的重火力打懵了。
他带着残兵败将龟缩在废墟掩体后面,连头都不敢冒。
“周见川你个生儿子没屁眼的杂碎!”
“有种出来跟老子单挑,躲在乌龟壳里算什么本事!”
判官气急败坏的破锣嗓子穿透防爆门,在走廊里来回激荡。
我冷笑出声,反手把打空的弹匣狠狠砸在地上。
“孙子,爷爷在里面吹空调,有种你爬进来咬我啊!”
痛快归痛快,但我心里清楚,这只是强弩之末。
脚下的黄铜弹壳堆得能没过脚踝。
东旭手里那挺重机枪的枪管已经烧得通红,直冒白烟。
军火库里的库存再多,也经不住这种泼水一样的造法。
就在这时,泰迪盯着监控屏幕,猛地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川哥,坏事了!”
“豹爷那老不死的东西也带人杀过来了!”
“他把外围的路全堵死了,连装甲车都开来了!”
我大步走过去,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全副武装的打手。
前有判官这群国际杀手,后有豹爷的地头蛇部队。
这特么是彻头彻尾的腹背受敌。
老天爷这是要绝我的后路。
我低头看着满地黄澄澄的弹壳,后槽牙咬得嘎吱作响。
死守在这里,最后只能变成别人案板上的肉。
想吃掉老子,那就看你们有没有副好牙口。
我眼神发狠,脑子里蹦出一个玉石俱焚的疯狂念头。
“泰迪,去把里面那几大桶军用C4炸药全给我搬出来!”
“跟剩下的高爆手雷、弹药箱全堆在一块儿!”
泰迪愣了一下,随即眼底爆出疯狂的血丝。
“干他娘的,炸死这帮王八犊子!”
兄弟们手脚麻利,几分钟就把成吨的炸药堆成了一座小山。
我走上前,从战术背心里扯出几根雷管。
剥开导线,手法熟练地接入炸药包。
我亲手把定时引信调到五分钟,狠狠按下启动键。
血红色的数字开始疯狂跳动。
滴。
滴。
滴。
这声音在这座地下宝库里,简直就是死神的催命符。
我转过身,把东旭和泰迪他们全叫到跟前。
“都给我竖起耳朵听好。”
“等会儿炸药一响,外面的包围圈绝对会崩盘。”
“咱们趁乱钻进通风管道,从后山废弃矿井撤退!”
兄弟们用力点头,把战术背包死死扣紧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一阵沉闷的撞击声。
判官这孙子发起了第三次强攻。
这次他们学乖了,不硬冲,改玩阴的。
几发圆柱形的罐子顺着防爆门底下的缝隙咕噜噜滚了进来。
嗤——
刺鼻的浓烈黄烟猛地喷涌而出。
毒气弹。
这帮杂碎真特么不讲武德。
黄烟扩散得飞快,辣得人睁不开眼。
大家被呛得眼泪直流,趴在地上剧烈咳嗽,连肺都要咳出来了。
“戴防毒面具!”
我扯着嗓子大吼,一把抓起墙上挂着的面具扣在脸上。
我几步冲到大门前,用肩膀死死顶住厚重的防爆门。
门外传来重型破门锤砸墙的轰响。
震得我五脏六腑都在翻江倒海。
“顶住。”
“谁特么也不许退。”
我咬着牙,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。
定时器上的红色数字疯狂跳动。
十。
九。
八。
“撤。”
“全特么给我滚进通风管道。”
我一脚踹翻旁边的铁架子挡住大门,转身狂奔。
东旭和泰迪早就扒开了通风口的百叶窗。
大家手脚并用,像泥鳅一样钻进狭窄的管道。
我是最后一个爬进去的。
就在我双脚刚刚缩进管道的刹那。
五分钟倒计时归零。
轰——
一声惊天动地的恐怖巨响在身后炸开。
这声音大到已经超出了人类听觉的极限。
我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,两耳直接失聪。
狂暴无匹的冲击波顺着管道狂涌而来。
整个地下军火库化作一片炽热的火海。
成吨的弹药被同时引爆,威力堪比小型核弹。
坚固的承重墙像纸糊的一样被撕碎。
管道剧烈摇晃,我被气浪推着往前疯狂翻滚。
地面在疯狂塌陷,头顶的泥土石块雨点般砸落。
地下宝库彻底沦为修罗场。
判官和豹爷的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。
全被这股毁天灭地的力量炸得人仰马翻,死伤惨重。
残肢断臂混着烧焦的泥土冲天而起。
原本密不透风的包围圈,被这场大爆炸直接撕得粉碎。
土崩瓦解。
我们在漆黑的管道里拼命往前爬。
不知道爬了多久,终于看到了尽头的一点亮光。
我一脚踹开生锈的铁栅栏,带着兄弟们钻出地面。
外面是一片满目疮痍的混乱废墟。
巨大的弹坑冒着黑烟。
夜空中飘满刺鼻的烧焦味道和浓烈的血腥味。
到处都是哀嚎的断臂残党。
“别停下,跟我走。”
我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,端着枪冲进混乱的人群。
借着夜色和漫天的浓烟。
我们趁乱干掉几个吓傻的马仔。
抢下两辆还没熄火的越野车。
我一脚油门把转速踩到红线。
越野车像头发狂的野兽,碾过满地残骸。
直接冲破了最后一道虚弱的防线。
夜风顺着破碎的车窗灌进来。
我带着兄弟们彻底冲出了木姐的地界,开启了这场绝命大逃亡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