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连夜一头扎进边境的原始丛林。
这鬼地方的地形复杂得要命。
四周毒虫密布,瘴气熏得人睁不开眼。
判官那条老疯狗彻底被激怒了。
他根本不管手下死活,带着剩下的精锐死咬着我们不放。
那辆抢来的越野车早就爆缸抛锚了。
我们只能靠两条腿在茂密的树林里硬扛。
烂泥没过脚踝,每拔出一步都要耗费大量体力。
东旭光着膀子在前面开路。
他手里攥着一把开山砍刀,发狂似的劈开那些带刺的藤蔓。
大家浑身上下全是泥水,被倒刺划出无数道血口子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身后漆黑的林子里,密密麻麻的红外线手电光像鬼火一样乱晃。
距离越来越近。
这么一味逃跑迟早被耗死。
必须打游击,把这帮杂碎拖进烂泥潭里。
我猛地停下脚步,一把拉住东旭。
“别特么瞎跑了。”
“把背包里的高爆手雷全给我掏出来!”
我借着复杂的地形,开始教兄弟们布置连环诡雷阵。
扯下战术背心上的伞绳。
一头绑在手雷的拉环上,另一头死死缠在低矮的树枝和藤蔓间。
只要稍微绊一下,保险销立马弹飞。
布置完最后一道绊线,我们迅速隐蔽进前面的灌木丛。
判官的手下急于拿我们换赏金,推进速度快得离谱。
几个打头阵的杀手端着枪,直接蹚进了我们的雷区。
战术靴刚好勾住那根隐蔽的伞绳。
咔哒。
清脆的金属弹簧声在死寂的林子里分外刺耳。
轰!
一团刺眼的火球在树冠下猛烈炸开。
连环诡雷被接连引爆。
爆炸声在林子里此起彼伏,震得树叶哗哗往下掉。
走在前面的几个杀手当场被炸得血肉模糊。
惨叫声撕心裂肺地响起。
这帮杂碎被炸得心惊胆战,阵型大乱。
推进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。
我们总算抢到了一口喘息的机会。
我吐出一口带泥的唾沫,拉动步枪枪机。
“东旭,跟我上。”
“给这帮孙子挨个点名!”
我和东旭一左一右,借着树干交替掩护。
我们像幽灵一样在漆黑的丛林里穿梭。
我屏住呼吸,十字准星套住一个正在换弹匣的杀手。
砰。
一枪爆头。
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,直挺挺地栽进烂泥里。
东旭也不含糊,微冲短点射连放倒两个。
我们专门放冷枪,打完换个地方,绝不贪枪。
判官在后面气急败坏地大吼。
他手底下的两个得力心腹,代号黑狗和秃鹫,直接红了眼。
这俩壮汉端着轻机枪,气急败坏地冲在最前面。
粗大的火舌喷涌而出。
他们试图用重火力把我们压制在树干后面。
子弹打得木屑横飞,压得我抬不起头。
我眼神一冷,脑子里飞速闪过刚才路过的地形。
我故意卖了个破绽。
从掩体后探出半个身子,胡乱开了两枪,转身就往左边跑。
“在那边!”
黑狗怒吼一声,带着秃鹫死命追了上来。
我脚下猛地发力,踩着一块凸起的树根跃了过去。
这里是一片被落叶覆盖的天然沼泽地。
黑狗和秃鹫根本没注意脚下,庞大的身躯直接砸了进来。
噗通两声闷响。
两人一脚踩空,半个身子直接陷进恶臭的淤泥里。
他们越挣扎陷得越深,手里的机枪全都糊满了烂泥。
就是现在。
我从旁边一棵粗壮的树干上一跃而下。
身体借着重力极速下坠。
右手反握着三棱军刺,手起刀落。
冰冷的刀锋直接划破了他们两人的喉咙。
暗红色的鲜血喷涌而出,溅了我一脸。
黑狗瞪大眼睛,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咯咯声,脑袋一歪彻底咽了气。
干掉这俩心腹,我拔出军刺刚准备撤退。
林子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扫射声。
判官那条疯狗亲自压了上来。
一发流弹毫无征兆地穿透层层树叶,直奔我飞了过来。
我只觉得腹部猛地一震。
剧痛当即席卷全身。
温热的鲜血顺着防弹衣的缝隙疯狂涌了出来。
我中枪了。
身体失去平衡,重重地摔进泥水里。
“川哥!”
东旭眼珠子红得滴血,端着枪不管不顾地冲过来火力压制。
密集的子弹打得对面树皮乱飞。
但我心里很清楚。
判官的人太多了,咱们的团队已经被彻底打散。
再硬拼下去全得交代在这儿。
我咬碎后槽牙,死死捂着腹部往外冒血的伤口。
借着东旭的掩护,拼命往丛林更深处逃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