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妙佤底的这几天,我彻底活成了一头真正的牛马。
每天起早贪黑干十几个小时的重体力活。
吃的全是泔水桶里捞出来的发馊剩饭。
我故意把头发揉得像个鸡窝,脸上抹满臭泥灰。
整个人看着要多窝囊有多窝囊,活脱脱一个被生活毒打的卑微废物。
监工丧狗拎着皮带从我身边路过,连正眼都懒得看我。
在他们眼里,我这种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软骨头,根本翻不起什么浪花。
这帮看门狗对我彻底放下了戒心,只当我是个废物。
但我一刻也没闲着。
我扛着沉重的废铁皮箱,眼睛却像雷达一样扫视着四周。
利用干活的间隙,我把整个园区的地形图死死刻进脑子里。
守卫四个小时换一次班。
围墙上的监控探头在西北角有个致命的死角。
连食堂每天凌晨三点准时送菜的货车牌号,我都摸得一清二楚。
这天夜里,大通铺里鼾声如雷。
我捂着肚子,装出一副痛苦的模样。
“哎哟,肚子疼,我去趟茅房。”
看守的马仔嫌弃地摆摆手,让我赶紧滚。
我弯着腰钻进夜色,避开巡逻队,悄悄溜到了园区高管办公楼的后窗底下。
我屏住呼吸,紧紧贴着冰冷的墙根。
窗户开着一条缝,浓烈的雪茄味从里面飘了出来。
里面有两个男人在抽烟聊天,内容让我大吃一惊。
一个是园区安保主管毒牙,这人是个退役雇佣兵,做事心狠手辣,身上背着十几条人命。
另一个是业务主管肥彪,满肚子坏水,专干榨干猪仔最后一点价值的缺德买卖。
“毒牙,最近手底下的猪仔不老实,你特么给我盯紧点。”
肥彪吐出一口烟圈,声音透着不耐烦。
“要是影响了下个月的业绩,咱们谁都别想好过。”
毒牙冷哼一声。
“放心,谁敢闹事,老子直接把他剁了喂狗。”
“不过肥彪,六爷那边催得紧,这批货的资金到底什么时候能洗干净?”
听到六爷这两个字,我心里猛地一震。
原来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窟,竟然是妙佤底巨头六爷名下的核心产业。
六爷在这一带手眼通天,黑白两道通吃。
这老东西的实力,比死在我手里的槐总还要恐怖几分。
我靠在墙根下,脑子里飞速盘算。
如果能搭上六爷这条线,翻盘就有希望了。
但以我现在最底层苦力的身份,连六爷的面都见不到。
必须想办法往上爬。
我悄无声息地退回大通铺。
听着周围猪仔们压抑绝望的哭泣声。
我躺在硬木板上,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冷厉。
接下来的日子,我开始刻意接近负责园区后勤账目的小头目。
这个头目叫金牙,小学都没毕业,满嘴大金牙,每天对着一堆进出库的数据抓耳挠腮。
这天中午,金牙对着电脑屏幕破口大骂。
“草特么的,这账怎么又对不上!”
我端着馊饭凑过去,装作不经意地扫了一眼屏幕。
“金哥,第三行和第八行的数据录反了,进项和出项串了。”
金牙愣了一下,按照我说的改了过来。
系统立刻提示账目核对成功。
他瞪大绿豆眼,上下打量着我。
“你小子还懂算账?”
我赶紧点头哈腰,赔着笑脸。
“以前在国内干过几年财务,懂点皮毛。”
金牙正愁找不到人干这种繁琐的活儿。
他一拍大腿,当场拍板。
“行,算你小子有点用。”
“以后别去搬铁皮了,来财务室给我打杂。”
这帮没文化的头目只看重利益,觉得我好用就行。
渐渐地,我被调到了财务室打杂。
我就这样名正言顺地脱离了重体力活,一步步踏进了这个诈骗园区的核心圈子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