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像滩烂泥一样直接瘫倒在冰冷的地砖上。
那张满是横肉的脸惨白如纸,毫无血色。
豆大的冷汗顺着他的额头疯狂往下砸。
他连滚带爬地扑过去,死死抱住雷龙的大腿。
“龙哥,我错了!”
“我就是一时猪油蒙了心,求六爷开恩啊!”
金牙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,脑袋在地上磕得砰砰直响。
雷龙满脸戾气,抬起战术靴一脚重重踹在金牙的心窝上。
金牙惨叫一声,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两三米远。
雷龙那双阴冷的眼睛死死盯着他,毒蛇吐信般开口。
“六爷的钱你也敢动,我看你特么是活腻歪了。”
他根本不废话,直接拔出腰间的沙漠之鹰。
黑洞洞的枪口对准金牙的脑袋,果断扣下扳机。
砰。
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在狭窄的财务室里炸开。
金牙的脑袋当场像个烂西瓜一样爆开。
红的鲜血混着白的脑浆,直接溅了旁边的白墙一身。
浓烈的血腥味眨眼间灌满了整个房间。
雷龙面不改色地收起枪,从兜里掏出一方白手帕。
他慢条斯理地擦掉手背上的血点,随手把手帕扔在金牙的尸体上。
接着,他转过头,用一种全新的眼光上下打量着我。
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件刚刚出土的稀世珍宝。
雷龙走过来,重重地拍了两下我的肩膀。
“小子,你这手技术有点意思啊。”
“连园区最深层的防火墙都能秒破,以前在国内是干什么的?”
我立刻收起刚才的锋芒,继续装出一副唯唯诺诺的窝囊样。
“龙哥过奖了,我以前在国内是做金融私募的。”
“后来加杠杆爆仓破了产,被仇家追杀才跑路出来。”
“我就是对数字比较敏感,加上懂点黑客技术混口饭吃。”
我半真半假地编了个履历,把自己的背景洗得干干净净。
雷龙听完,仰起头大笑两声。
震得脖子上的狼牙纹身跟着一颤一颤的。
“老子不管你以前是干嘛的,是龙是虫到了妙佤底都得盘着!”
“从今天起,这园区的财务就归你管了。”
“好好给六爷办事,少不了你的好处!”
我心头一喜,赶紧弯腰低头,连声道谢。
凭着这一手超强的业务能力,我成功引起了六爷亲信的注意。
这招借刀杀人玩得漂亮,我直接脱离了暗无天日的苦力层。
当天下午,我就换上了干净体面的白衬衫。
搬进了高管专属的单人宿舍。
那些以前拿皮带抽我的监工,比如那个满脸横肉的丧狗。
现在见了我,隔着老远就得点头哈腰地递烟赔笑。
“强哥,您抽华子。”
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,接过烟没说话。
这帮狗眼看人低的杂碎,这笔账以后慢慢算。
我坐在独立的宽大办公桌前。
透过干净的玻璃窗,看着外面高耸的高压铁丝网。
我知道,自己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窟里,终于站稳了脚跟。
但我并没有得意忘形。
这只是我计划里的第一步。
我的最终目标,是见到那个神秘莫测的六爷本人。
接下来的日子,我开始大刀阔斧地整理园区账目。
把金牙以前留下的烂账死账全部清空。
优化了洗钱通道,把园区的整体收益硬生生提高了三成。
这业绩亮眼得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。
雷龙对我的能力赞不绝口,简直把我当成了摇钱树。
他经常把我叫去他的私人包厢喝酒吃肉。
我趁着他喝高了的时候,旁敲侧击地打听六爷的喜好和行踪。
雷龙满嘴酒气,拍着胸脯说六爷最喜欢聪明人。
终于,在一个月后的一个深夜。
雷龙急匆匆地推开我宿舍的门。
他满脸通红,眼中透着兴奋。
“强子,赶紧收拾一下。”
“六爷看了你上个月的财务报表,对你的表现很满意。”
“他老人家准备亲自召见你。”
我猛地站起身,压下心头的狂喜。
真正的较量,现在才刚刚开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