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龙派了一辆纯黑色的防弹奔驰来接我。
车窗贴了死黑的防爆膜,从里面根本看不清外面的街景。
车子在颠簸的土路上开了快一个小时,终于驶入平整的柏油路。
目的地是妙佤底最核心的豪华别墅区。
车门推开,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。
别墅外围站满了荷枪实弹的雇佣兵。
清一色的美式军装,战术背心鼓鼓囊囊。
三步一岗,五步一哨。
这防御阵仗比木姐的黑市严密十倍不止。
连只苍蝇飞进去都得被扒层皮。
雷龙走在前面,一言不发地带我穿过长廊。
他推开两扇厚重的红木大门。
我被带进一间奢华到令人咋舌的宽大书房。
地上铺着纯手工的波斯地毯。
墙上挂满了价值连城的古董字画。
一个满头白发、面容枯瘦的老人正坐在黄花梨太师椅上。
他手里端着个紫砂壶,正慢条斯理地品着茶。
这人就是妙佤底真正只手遮天的地下皇帝,六爷。
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整个书房里的空气却像凝固了一样。
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直接压在我的脊梁骨上。
雷龙弯下腰,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六爷。
随后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,顺手带上了大门。
偌大的书房里,只剩下我和这个枯瘦的老头。
六爷把紫砂壶搁在红木桌上。
发出一声清脆的磕碰声。
他猛地抬起头,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我。
眼神像两把带血的刀子,恨不得把我整个人扒开看个通透。
他开口的第一句话,直接让我后背猛地窜起一股凉气。
“小子,你的底细我查过了。”
“那个在国内做私募破产的履历,编得挺像那么回事。”
“可惜,全特么是假的。”
六爷冷笑出声,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弧度。
他从抽屉里摸出一把银色左轮手枪,啪的一声拍在桌面上。
“说吧。”
“到底是哪条道上的条子,还是哪个仇家派来要我命的杀手?”
“敢骗到我头上,你胆子不小。”
我心脏狂跳,强迫自己镇定下来。
在这种活了半辈子的老狐狸面前,继续编瞎话只有死路一条。
想活命,甚至想翻盘。
就必须抛出能砸晕他的重磅筹码。
我迎着他杀人的目光,毫不退让地直视回去。
我把卧底的身份死死压在心底,直接抛出杀手锏。
“六爷,我是谁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,我手里攥着槐总海外资金盘的部分核心密码。”
“这当做我的投名状,够不够分量?”
听到槐总这两个字。
六爷那双死鱼般的眼睛里猛地爆出一团精光。
槐总那可是盘踞在东南亚的一头大鳄。
他名下的庞大资金盘和黑产,一直是六爷做梦都想吞下的大肥肉。
我根本不给他思考的时间,趁热打铁继续加码。
“槐总现在倒了,手底下的势力群龙无首。”
“只要您点头,咱们联手吃下他的残余地盘。”
“连同那艘停在公海上的医疗船,整个产业链我能帮您全部接管过来。”
我走到书桌前,双手撑着桌面。
把吞并计划的每一个细节、资金流向、人员洗牌的步骤。
全部分析得头头是道。
我毫无保留地展现出自己毒辣的眼光和狠绝的布局能力。
对待那些不听话的残党,我的方案只有一个字,杀。
斩草除根,不留后患。
书房里死一般寂静。
六爷听完我的计划,整整沉默了五分钟。
他枯瘦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。
笃。笃。笃。
每一下都像敲在我的神经上。
他在脑子里疯狂权衡着这笔买卖的巨大风险和逆天收益。
最终,敲击声戛然而止。
六爷仰起头,爆发出一阵沙哑狂妄的大笑。
“哈哈哈!”
“好小子,够狠,够毒!”
“老子就喜欢你这种满眼野心、吃人不吐骨头的年轻人!”
他一把将桌上的左轮手枪扫进抽屉。
这笔买卖,他拍板认下了。
六爷当场按下桌上的对讲机。
“雷龙,进来。”
大门推开,雷龙快步走到跟前。
“去,给这小子安排最高级别的高级庇护所。”
“再给他搞一套干干净净的新身份。”
“从今天起,他就是我身边的人。”
我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。
这趟九死一生的险棋,我赌赢了。
我正式打入了妙佤底黑产的最核心圈层。
一场踩着无数尸骨往上爬的翻盘大戏,现在才刚刚开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