泰迪顶着一头油腻的乱发,双眼熬得通红。
他死死盯着面前的三块电脑屏幕,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残影。
整整三天三夜没合眼,机房里全是被他捏扁的红牛易拉罐。
“川哥,抓到了!”
泰迪猛地一拍大腿,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打磨过。
屏幕中央,一个刺眼的红点正在电子海图上疯狂闪烁。
“槐总这老狐狸狡猾透顶。”
“这艘破船一直在公海上毫无规律地乱窜,还他妈随时更换卫星信号。”
“但我用暗网的底层逻辑布了个诱饵,他到底还是咬钩了。”
我走上前,冷眼看着那个红点。
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。
“只要这老东西还在地球上喘气,老子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挖出来。”
我转身走出机房,直接拨通了六爷的专线。
为了这次斩草除根,必须做到万无一失。
我直接开口,向六爷借调两艘装满重武器的高速武装走私艇。
六爷为了彻底吞掉槐总留下的庞大资金盘,这次也是下了血本。
他连磕巴都没打,直接把手底下五十个精锐打手全部划归我指挥。
这帮人全是刀口舔血的亡命徒,只认钱不认人。
深夜,隐蔽的私人码头。
海风夹杂着浓烈的腥咸味扑面而来。
我穿着黑色战术背心,带着东旭和这五十号精锐人马,大步踏上走私艇。
我站在船头,右手习惯性地摸向后腰那把冰冷的格洛克手枪。
心底压抑了几个月的杀意,此刻像火山一样彻底沸腾。
东旭光着膀子,满身横肉在月光下泛着油光。
他咔咔两下把重机枪的弹链压好,咧开大嘴笑得一脸狰狞。
“川哥,这次非把那老东西打成马蜂窝不可!”
“让他知道知道,惹了咱们兄弟是什么下场!”
引擎发出野兽般的轰鸣。
两艘走私艇像离弦的黑箭,在漆黑的海面上疯狂狂飙。
泰迪坐在后舱,抱着那台军用三防电脑。
通过卫星实时给我们提供精准导航。
硬生生避开了沿途所有的海警巡逻路线。
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高强度航行。
海面上渐渐升起大片浓雾,能见度降到了冰点。
走私艇破开浓雾。
一艘庞大的白色医疗船,赫然出现在我们的视线尽头。
这艘船外表刷着红十字,看着像个悲天悯人的普通救援船。
但仔细一看,甲板上全副武装的警卫正在来回巡逻。
清一色的美式装备,手里端着自动步枪,防弹衣穿得严严实实。
我抬起手,做了一个切喉的手势。
下令立刻关闭引擎。
两艘走私艇借着浓雾的天然掩护,悄无声息地从两侧死角包抄过去。
东旭带了十几个水性极好的兄弟,利索地换上黑色紧身潜水服。
他们嘴里咬着战术匕首,像一群索命的幽灵。
悄无声息地滑入冰冷刺骨的海水中。
准备直接从船底盲区攀爬登船。
我半蹲在船头,端起那把装配了夜视仪的高精狙击步枪。
十字准星稳稳套住了甲板最高处那个来回扫射的探照灯。
食指轻轻搭在冰冷的扳机上。
呼吸放缓。
砰。
一声装了消音器的沉闷枪响在海风中炸裂。
探照灯的玻璃灯罩当场爆碎,刺眼的强光彻底熄灭。
这场公海上的血腥猎杀,正式开局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