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鼻的硝烟味直冲脑门。
定向爆破掀起的浓重烟尘还没散去。
我端着发烫的微冲,第一个踩着满地碎钢片冲进核心保险舱。
看清里面的景象,饶是我见过大风大浪,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。
这哪是保险舱,简直是个地下金库。
整整一面墙的保险柜全被震开了。
成堆的金条和一捆捆绿油油的美钞散落一地,奢华得令人咋舌。
而那个高高在上的槐总,此刻正瘫坐在一张纯皮老板椅上。
他手里死死握着一把纯金打造的左轮手枪。
那双曾经不可一世的眼睛里,现在只剩下穷途末路的绝望。
他听到脚步声,猛地抬起头。
看清是我那张脸,这老狐狸的老脸剧烈抽搐起来。
五官扭曲得像个活见鬼的小丑。
“周见川,你特么就是个阴魂不散的恶鬼!”
他咬牙切齿地咆哮,唾沫星子乱飞。
“老子当初就该把你剁碎了喂狗!”
我扯了扯嘴角,发出一声嘲弄的冷笑。
大步流星地走过去。
根本不给他抬手瞄准的机会。
我抬起战术靴,一脚重重踢在他手腕上。
咔嚓一声脆响。
那把金色的左轮手枪脱手飞出,砸在金条堆里。
我顺势把微冲的枪管死死顶住他的眉心。
冰冷的金属触感让槐总浑身猛地打了个哆嗦。
这老东西死到临头了,眼珠子还在疯狂乱转。
他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,开始跟我谈条件。
“兄弟,留条活路。”
“只要你今天放我走,这里的钱全是你的。”
“几辈子都花不完的荣华富贵,全归你!”
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副摇尾乞怜的丑态。
心里没有半点波澜,连废话都懒得跟他说。
我猛地扬起枪托。
带着十足的狠劲,直接砸在他那张老脸上。
砰。
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骨裂的脆响。
槐总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。
半口假牙混着浓稠的血水,直接从他嘴里喷了出来。
他像滩烂泥一样从老板椅上滑落,满脸是血地瘫在地上。
“老实点!”
东旭从后面大步冲上来。
他掏出粗壮的战术扎带,三下五除二把槐总的双手双脚反绑在背后。
捆得活像个待宰的粽子。
东旭一把薅住槐总的后衣领。
像拖死狗一样,硬生生把他从满地金条上拖出了保险舱。
就在这时,耳机里传来泰迪声嘶力竭的狂吼。
“川哥,别磨蹭了!”
“自毁倒计时只剩最后三分钟!”
“底层的炸药已经开始预热,赶紧撤离医疗船!”
我按住耳机,眼神冷厉地扫视了一圈保险舱。
“兄弟们,把桌上那些核心账本和硬盘全部装包带走!”
“地上的烂钱一分都别碰,立刻沿原路返回甲板!”
“准备跳船!”
手下的兄弟动作麻利,迅速把最重要的罪证扫进战术背包。
我们刚冲出底层走廊,船体内部就开始发生连环爆炸。
轰隆隆的巨响从脚底板传来。
刺眼的火光直接冲破通风管道,浓烟呛得人几乎睁不开眼。
整艘船都在剧烈摇晃,仿佛随时会解体。
东旭和我一前一后,扛着被俘的槐总在倾斜的甲板上狂奔。
身后的舱室在爆炸中不断坍塌,钢铁扭曲的声音刺痛耳膜。
海风夹杂着火星扑面而来。
接应的走私艇已经稳稳靠在船舷边上。
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。
“跳!”
我大吼一声。
兄弟们像下饺子一样,纷纷越过护栏跳上快艇。
东旭像扔麻袋一样把槐总扔进船舱。
我站在摇摇欲坠的甲板边缘,最后一个纵身跃下。
双脚刚踩稳快艇的甲板,驾驶员猛推油门。
快艇在海面上掀起巨大的浪花,全速驶离这艘即将沉没的罪恶之船。
海风呼啸,把身后的爆炸声撕扯得支离破碎。
就在我们驶出不到一海里时。
身后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恐怖巨响。
那艘庞大的医疗船彻底断成两截。
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,把漆黑的海面照得亮如白昼。
我站在快艇尾部,任由狂风吹乱头发。
看着那冲天的火光一点点沉入冰冷的海底。
那块压在心头整整三年的巨石,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粉碎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