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几个月,我彻底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笑话。
每天除了去核心机房查查账,剩下的时间全泡在赌场里。
跟六爷手底下那几个堂主打牌喝酒,输钱装孙子。
六爷派了个叫光头的狠角色,直接接管了我的安保队伍。
这孙子是个满脸横肉的笑面虎。
天天带着人堵在我办公室门口,美其名曰保护我的安全。
其实就是个全天候的人形监视器。
光头叼着雪茄,嚣张地吐了一口烟圈,直接喷在我的脸上。
“川哥,六爷说了,安保这块水太深,怕你把握不住。”
“以后兄弟们就跟着我混饭吃了。”
我连眼睛都没眨一下,伸手抹掉脸上的烟灰。
脸上堆起完美的谄媚笑容。
“光头哥说得对,我就是个算账的,打打杀杀的事还得仰仗你。”
我全当没看见他眼底的嘲弄。
东旭的下场更惨。
他被我直接打发去管后勤仓库。
天天跟一堆破烂发霉的军需品打交道。
这头曾经的下山猛虎,现在憋屈得脸都绿了。
他把一箱过期的罐头狠狠砸在地上,震得仓库铁皮嗡嗡作响。
“川哥,这日子没法过了。”
“光头那个王八蛋连我配枪都给下了,老子现在连个看门狗都不如。”
我冷着脸走过去,一脚踹翻地上的罐头。
“闭嘴,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。”
“不想干就滚出妙佤底。”
我骂得极大声,确保门外光头的眼线能听得清清楚楚。
东旭咬紧牙关,腮帮子鼓得像石头。
但他终究没再顶嘴,闷着头去搬那些破烂箱子。
外人看来,我已经被彻底架空,成了一个拔了牙的废物。
但这只是演给六爷看的表象。
深夜,我锁死核心机房的防盗门。
泰迪坐在屏幕前,十指疯狂敲击键盘。
他那套无孔不入的监听网络,早就把光头和六爷的通话摸得底儿掉。
“川哥,鱼咬钩了。”
泰迪摘下耳机,把一段截获的加密录音外放出来。
音箱里传出六爷阴冷沙哑的声音。
“周见川这小子太聪明,留着早晚是个雷。”
“光头,找个干净利落的机会,送他上路。”
“做的漂亮点,别让人说我卸磨杀驴。”
光头在录音里笑得像只发情的野狗,连连保证绝对万无一失。
我听着这段要命的录音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老东西终于按捺不住了。
我拉开抽屉,拿出一台没有任何定位模块的卫星电话。
直接拨通了远在海外的小慧。
“小慧,启动清道夫计划。”
“把咱们这几个月搜集的资料全部打包。”
“那些关于六爷搞跨国电诈、贩卖人口的铁证,一份别落。”
“直接匿名发给大华警方和国际刑警总部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小慧干练的声音。
“明白川哥,资料已经加密压缩,五分钟后发送完毕。”
我挂断电话,眼神冷厉如刀。
我没打算跟六爷这帮亡命徒硬拼。
我要借大华警方和国际刑警的手,把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窟彻底铲平。
为了不引起怀疑,第二天我照常去赌场露面。
我搂着两个陪酒女,直接坐上最高注码的赌桌。
一晚上时间,我故意输了整整三百万美金。
我把筹码狠狠砸在桌子上,装出一副心疼得快要吐血的模样。
气急败坏地大骂荷官出老千。
光头站在不远处,看着我这副烂泥样,笑得直不起腰。
他彻底对我放松了警惕。
在他眼里,我已经成了一个只知道捞钱的废物。
我借着去洗手间的功夫,在隔间里按下了加密通讯器。
“东旭,别装了。”
“通知化整为零的死士兄弟们,重新集结。”
“把压箱底的武器弹药全部取出来,子弹上膛。”
耳机里传来东旭压抑着兴奋的低吼。
“早就等不及了川哥。”
“今晚就让这帮孙子知道知道死字怎么写。”
整个妙佤底主城区,表面上依然风平浪静。
赌场里纸醉金迷,夜总会里群魔乱舞。
实则暗流汹涌。
一场决定生死的风暴,正在这片罪恶的土地上疯狂酝酿。
我回到办公室,独自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。
看着楼下那些端着枪来回巡逻的武装人员。
我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。
这场长达三年的卧底生涯,终于要迎来最后的收网时刻。
我绝不允许出现任何差错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