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暗室的空气冷得刺骨。
泰迪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。
进度条拉满。
六爷这些年贩卖人口、跨国电诈、走私军火的核心账本和高清录像,全部打包完毕。
我接过键盘,登入大华警方的绝密联络频道。
直接把这份足以让六爷吃一百次枪子的铁证发了过去。
接收人是大华警方缉毒总局的陈锋队长。
陈锋这人是个出了名的铁腕硬汉。
从警二十年,死在他手里的***恶霸两只手都数不过来。
为人嫉恶如仇,办案雷厉风行,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。
不到五分钟,加密频道跳出陈锋的回复。
“这老狐狸的底裤全被你扒干净了。”
“总局已经联合多国警方,启动代号‘雷霆’的联合收网行动。”
“时间定在三天后的凌晨两点。”
“那会儿是妙佤底防备最松懈的节点。”
“保护好自己,等我们来清场。”
我关掉屏幕,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
这三天,就是真正的生死局。
我必须稳住六爷这个多疑的老毒物。
每天早上,我照常穿上高定西装,去六爷的别墅请安汇报。
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讨好笑容。
应付他那些字字带坑的试探。
光头那个没脑子的莽夫,倒是像条疯狗一样咬着我不放。
他带着几个打手,大摇大摆地闯进我的办公室。
一屁股坐在我的办公桌上,手里把玩着带血的匕首。
“川哥,你手底下那帮能打的兄弟,最近怎么都不见人影啊?”
“是不是背着六爷,搞什么见不得光的小动作?”
光头满脸横肉挤在一起,眼神阴毒。
我靠在椅背上,冷笑出声。
“光头,你特么是不是脑子进水了。”
“老子手底下的人去哪,还要跟你报备?”
“我让他们去边境踩线了。”
“你要是觉得闲得慌,自己去跟六爷对峙。”
我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。
光头被我噎得直翻白眼,咬牙切齿地摔门走人。
为了彻底转移这帮人的注意力,我直接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。
我拿着一份伪造的跨国走私合同,敲开了六爷的书房。
“六爷,大鱼上钩了。”
“中东那边的金主,要一批顶级尖货,利润翻了整整五倍。”
“但这单子太烫手,边境那边需要重兵接应。”
我把合同推到六爷面前,语气充满蛊惑。
六爷枯瘦的手指飞快翻阅着合同。
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,贪婪的火苗熊熊燃烧。
这老狐狸这辈子最受不了的就是钱的诱惑。
“好!”
“川子,这单干完,我分你两成红利!”
六爷当场拍板。
他直接下令,把园区里超过七成的精锐武装全部调往边境。
看着那一辆辆满载雇佣兵的卡车驶出妙佤底。
我站在楼顶,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。
园区内部的防御,现在就是个千疮百孔的空壳。
东旭没闲着。
他带着几个死士,趁着夜色摸清了园区所有的暗哨和火力点。
撤退路线和警方突入点,全部被他标注在战术地图上。
泰迪窝在机房里,熬得双眼通红。
他写了一套霸道无比的破坏病毒。
只等收网指令下达,整个妙佤底的通讯网络和监控探头就会彻底瘫痪。
行动前夜。
我独自坐在昏暗的房间里。
桌上摆着那把陪伴我多年的格洛克手枪。
我拿出一块干净的棉布,把枪管擦得锃亮。
咔嚓。
推弹上膛。
心如止水。
我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宁瑶和孩子们的照片。
照片边缘已经被我摩挲得发毛。
看着他们灿烂的笑脸,我眼眶发热。
这是支撑我在这座魔窟里活到现在的唯一动力。
“等我回家。”
我收起照片,贴在离心脏最近的地方。
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。
指针终于指向凌晨两点。
嗡。
放在桌面上的加密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屏幕亮起,只有短短两个字。
“已就位。”
我猛地站起身。
把格洛克手枪狠狠插进后腰的枪套。
胸腔里压抑了三年的狂热和杀机,在这一刻彻底引爆。
我按下领口的微型对讲机。
用平稳得可怕的声音,下达了最后的命令。
“兄弟们,干活了。”
话音刚落。
泰迪的病毒程序全面触发。
整个园区的探照灯剧烈闪烁了几下。
紧接着,伴随几声沉闷的爆响。
所有电源彻底切断。
罪恶滔天的妙佤底,彻底陷入死一般的黑暗之中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