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欧安全屋的地下室里弥漫着浓烈的烟味和红牛的甜腻味。
泰迪熬红了眼。
脚边横七竖八倒着十几个红牛空罐子。
这网瘾少年咬着棒棒糖的塑料棍,十指在键盘上带出一片残影。
键盘按键被敲得噼里啪啦爆响,真特么快冒出火星子了。
“给老子破!”
泰迪突然扯着嗓子嚎了一嗓子。
他猛地敲下回车键。
电脑屏幕上瀑布般的绿色代码猛地一停。
“川哥,搞定了。”
“我通过层层肉鸡跳板,硬生生撕开了深渊财团的外围防火墙。”
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,笑得一脸嘚瑟。
屏幕正中央弹出一个刺眼的红点坐标。
我凑近一看。
坐标直指欧洲某港口的一个大型中转站。
泰迪调出几张加密的内部货运单,得意地汇报。
“这地方表面上是个正规物流集散中心。”
“暗地里全特么是见不得光的脏活。”
“走私人口、倒卖军火,深渊财团的黑金大头全从这走。”
我盯着屏幕上的卫星地图,眼神彻底冷了下来。
这帮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狗,手伸得真够长的。
“既然找到了他们的钱袋子。”
“那就拿这个中转站开第一刀。”
我直起身,声音冷得掉冰渣。
东旭盘腿坐在满地军火中间,听完这话兴奋得直搓手。
他一把抓起地上的美式微冲。
咔哒一声。
直接推弹上膛。
“憋了三年,老子骨头都快生锈了。”
“今天非得把这帮杂碎的场子给砸个稀巴烂。”
接下来的两个小时。
我们在屋里围着桌上的全息投影地图,反复推演战术。
从突击路线到火力配置。
把每一个撤退路线都规划到了极致。
干我们这行,不留后路就是找死。
傍晚时分。
天色彻底暗了下来,海风刮得人脸生疼。
我们换上黑市买来的破旧工装。
脸上抹了点机油和泥灰,彻底化装成当地的底层走私客。
东旭钻进一辆套牌的破旧大货车后车厢。
我和泰迪坐进驾驶室。
我一脚油门踩到底。
破货车发出一声哮喘般的轰鸣,大摇大摆地驶向目标港口。
半小时后。
港口外围的探照灯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中转站大门前守卫森严。
几个穿着战术背心、端着自动步枪的保镖正在路障旁抽烟闲聊。
领头的是个满脸络腮胡的白人壮汉,名叫卢克。
这孙子嘴里叼着雪茄,眼神像毒蛇一样扫视着过往的车辆。
我猛打方向盘。
故意把货车开得歪歪扭扭。
轮胎擦着路障发出刺耳的摩擦声,险些撞上旁边的铁丝网。
“法克!”
“你特么瞎了眼吗!”
卢克破口大骂,一把吐掉嘴里的雪茄。
他带着三个手下骂骂咧咧地大步走过来。
四支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驾驶室的车窗。
我趴在方向盘上,装出一副喝得烂醉如泥的鬼样子。
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当地方言。
“长官……通融通融,送货的……”
卢克冷笑一声,枪管用力敲打着车窗玻璃。
“滚下来!”
“双手抱头,不然老子打爆你的脑袋!”
我在心里冷笑。
这帮蠢货死到临头还搁这摆谱。
根本不知道死神已经降临。
我直起腰,脸上的醉意一扫而空。
我抬起右手,打了个清脆的响指。
啪。
这是进攻的信号。
砰的一声巨响。
后车厢的铁门被东旭猛地一脚踹开。
沉重的铁皮门直接砸在旁边一个保镖的脸上。
鼻梁骨断裂的声音清脆悦耳。
那人连惨叫都没发出来,当场倒地不起。
东旭像头出笼的狂暴野兽。
黑洞洞的微冲枪管直接从车厢里伸了出来。
战斗一触即发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