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北欧安全屋。
浓烈的血腥味混着火药味在地下室里散开。
泰迪连水都顾不上喝一口。
这网瘾黑客天才直接把那块带血的加密硬盘,一把插进独立解析主机里。
他嘴里死死咬着一根没点燃的香烟。
十指在机械键盘上带出一片残影。
噼里啪啦的敲击声像暴雨一样砸在房间里。
“给我破!”
“老子今天非把这帮资本狗的核心客户名单扒个底朝天。”
泰迪盯着满屏疯狂滚动的绿色代码,眼底全是对攻克顶级防火墙的狂热。
另一边。
我和东旭靠在防弹沙发上。
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酒精味。
我咬着牙,用镊子把胳膊上一块碎弹片硬生生抠了出来。
鲜血顺着小臂往下淌。
我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反手把带血的弹片扔进铁盆。
当啷一声脆响。
东旭这头暴躁的下山猛虎正往肩膀上缠绷带。
他扯开嗓子冲我开嘲讽。
“川哥,你这枪法退步了啊。”
“刚才中转站那个胖子,你居然没一枪爆头,还让他多活了三秒。”
我冷笑一声,把医用酒精直接倒在伤口上。
刺痛感让我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少特么废话。”
“你那挺重机枪描边描得更离谱,一梭子子弹全打墙上了,纯属浪费弹药。”
我们俩互相揭短,气氛难得放松了半点。
就在这时。
泰迪突然发出一声变调的破音惊呼。
“卧槽!”
“不对劲!”
话音刚落。
电脑屏幕上的绿色代码猛地卡死。
刺眼的红光疯狂闪烁,直接把整个地下室映得血红。
刺耳的警报声骤然炸响,震得人耳膜生疼。
屏幕正中央弹出一个硕大的血色骷髅头倒计时。
“草泥马,是自毁反追踪程序!”
“这硬盘是个连环套,我们中计了!”
泰迪满头大汗。
汗水顺着鼻尖往下滴。
他双手像抽风一样疯狂敲击键盘,试图切断物理连接。
键盘按键被敲得快要飞出来。
“拦不住了!”
“这病毒带物理穿透,我们的精确坐标已经被打包发送出去了。”
“发给谁了?”我猛地站起身,手里的绷带掉在地上。
“当地的黑帮总部!”
“这帮财团的狗腿子!”
泰迪急得破口大骂。
我脸色铁青。
大步冲过去。
一把扯住主机的电源线,猛地发力拔掉。
屏幕彻底黑了下去。
但一切都晚了。
我大吼一声。
“抄家伙!”
“准备接客!”
话音未落。
窗外突然传来密集的轮胎摩擦声。
刺耳的刹车声连成一片,直接撕裂了雪原的死寂。
我贴着墙根摸到窗边,挑开百叶窗的一角。
大批改装过的重型皮卡和装甲越野车已经把安全屋围得水泄不通。
车灯交织在一起,亮如白昼。
领头的是个满脸刺青的光头壮汉。
这孙子叫疯狗马丁。
当地最大的黑帮头目,为了钱连亲爹都能卖的狠角色。
马丁手里拎着一把镀金AK,嚣张地踩在引擎盖上。
“里面的人听着!”
“财团发了天价悬赏,你们的脑袋老子要定了!”
这帮地头蛇为了讨好深渊财团,简直是倾巢出动。
几百号打手端着长枪短炮,把院子堵得死死的。
火力配置猛得吓人。
突然。
一道刺眼的火光划破夜空。
马丁手底下的一个火箭手,直接扛起RPG火箭筒扣动扳机。
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,呼啸着砸向安全屋。
轰隆!
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平地炸响。
半边承重墙轰然倒塌。
钢筋水泥被炸得粉碎,四下飞溅。
巨大的气浪排山倒海般涌进地下室。
我们三个像断线的风筝一样被狠狠掀飞。
重重砸在身后的防弹钢板上。
满头满脸全是呛人的灰土和硝烟味。
耳朵里嗡嗡作响。
东旭挣扎着爬起来。
他一口吐出嘴里的带血泥沙。
双眼红得像头被激怒的野兽。
他一把端起那挺美式重机枪,咔哒一声拉动枪栓。
“这帮杂碎!”
“老子今天非把他们打成肉泥不可!”
他骂骂咧咧地顶着落石,大步往缺口处走,准备拼命。
我抹掉脸上的血污。
死死盯着外面密密麻麻的人影。
马丁正指挥着手下像潮水一样往缺口里涌。
我咬紧后槽牙。
脑子里飞速盘算着突围路线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