拍卖会前半场平淡无奇。
展台上流水般端上来的全是一些走私的稀世珍宝。
偶尔夹杂着几份沾着血迹的绝密军工图纸。
我靠在真皮沙发上,百无聊赖地吐着雪茄烟圈。
为了把巴颂这个东南亚军阀的人设做足,我故意扯着嗓子瞎举了几次牌。
砸出几千万美金买下一堆破铜烂铁。
满脸横肉的独眼龙造型配上这副暴发户做派,根本没人怀疑我的身份。
直到拍卖会进入后半场。
主持人麦克满脸狞笑地走上台。
几个全副武装的黑水雇佣兵推上来一个巨大的铁笼子。
沉重的铁轮子碾在波斯地毯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麦克一把扯下笼子上的黑布。
看清里面的景象,我猛地咬紧后槽牙,气血直冲脑门。
铁笼里关着的,竟然是十几个被骗出国的大华高级技术人才。
他们手脚全戴着沉重的精钢镣铐。
破烂的衣服上沾满干涸的血污,满身都是皮鞭和电击留下的伤痕。
这些曾经在实验室里搞科研的国之栋梁,此刻像牲口一样被关在笼子里。
每一个人的眼神里全是绝望和恐惧。
麦克拿着麦克风,语气张狂到了顶点。
“各位老板,睁大眼睛看清楚了!”
“这些全是大华最顶级的活体数据源,脑子里装着数不清的专利和机密!”
“买回去随便榨一榨,利润绝对翻上百倍!”
“起拍价,五千万美金!”
话音刚落,台下的黑心大佬们全疯了。
这帮衣冠禽兽像闻到血腥味的野狗,两眼放光。
竞价牌举得此起彼伏,数字一路狂飙。
“六千万!”
“八千万!”
“我出一个亿!”
我死死捏着手里的高脚杯。
骨节用力过度,玻璃杯硬生生被我捏出了细密的裂纹。
殷红的红酒顺着指缝滴在昂贵的地毯上,像一滩刺眼的鲜血。
这帮畜生彻底触碰了我的逆鳞。
敢拿大华的国士当牲口卖。
老子今天非把这破地方夷为平地不可。
我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胸腔里翻滚的怒火。
直接一脚踹开面前的水晶茶几。
玻璃碎裂的巨响直接压过了全场的喧闹。
我高高举起手里的竞价牌,扯着粗粝沙哑的嗓子发出一声怒吼。
“老子出两亿!”
全场死一般寂静。
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扫过来。
那帮自命不凡的财团高层,全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这个东南亚土鳖。
麦克愣在台上,连拍卖锤都忘了敲。
我嚣张地站起身,嘴里叼着雪茄,大步走到看台边缘。
指着下面那群西装革履的黑产大佬破口大骂。
“看什么看!”
“没见过有钱人啊!”
“一千万一千万地加,你们特么的搁这买白菜呢?”
“一群穷鬼也配跟老子抢东西!”
“没钱就趁早滚蛋,别在这丢人现眼!”
我唾沫星子乱飞,把军阀的粗鄙狂妄演到了骨子里。
台下的几个大佬气得脸色铁青,当场就要发作。
整个会场的秩序被我彻底搅成了一锅粥。
几十个安保人员立刻按着腰间的枪套,朝我这边围拢过来。
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我死死吸引的这一刻。
我抬起左手,不留痕迹地敲了敲耳麦。
对着麦克风冷冷吐出两个字。
“泰迪,断电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