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星级酒店的消防通道里,脚步声杂乱如麻。
我背着装满百亿债券的战术背包,一脚踹开沉重的防火门。
“快!”
“都特么别掉队,跟紧老子!”
我扯着嗓子大吼,手里的格洛克手枪死死指着前方。
十几个戴着手铐脚镣的大华同胞互相搀扶着,顺着楼梯一路狂奔。
这帮科研骨干平时连重物都没提过,此刻全凭着求生欲在玩命跑。
东旭这头暴躁的下山猛虎端着自动步枪殿后。
他一边退一边往楼梯缝隙里扔高爆手雷。
轰隆隆的爆炸声在通道里来回激荡。
追在最前面的几个黑水雇佣兵直接被炸成了碎肉。
“川哥,出口到了!”
东旭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,粗着嗓子咆哮。
我们一行人犹如决堤的洪水,猛地冲出地下停车场。
刺眼的探照灯光劈头盖脸地砸过来。
泰迪这网瘾黑客早就等不及了。
他不知道从哪搞来一辆通体漆黑的加长版防弹大巴车。
庞大的车身像一头钢铁巨兽,横在出口处。
泰迪扒着驾驶室的窗户,急得直跳脚。
“快上车!”
“再晚半步,咱们全得在这落地成盒!”
同胞们连滚带爬地往车厢里钻。
几个腿软跌倒的科研人员,被东旭像拎小鸡一样直接扔进车门。
我最后一个跳上车。
一把将泰迪从驾驶座上拽开。
“滚去搞你的电脑,老子来开!”
我一屁股砸进驾驶座,猛地挂上前进挡。
油门直接被我一脚踩进油箱底。
沉重的大巴车爆发出野兽般的轰鸣。
轮胎在水泥地上摩擦出浓烈的白烟。
庞大的车身犹如出膛的炮弹,轰然撞开停车场的厚重栏杆。
木屑和铁皮漫天飞舞。
就在大巴车冲上街道的刹那。
财团的追兵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疯狗,疯狂涌出酒店。
四五辆经过重度改装的武装越野车直接冲上马路。
引擎发出刺耳的咆哮,死死咬在我们的车尾。
迪拜繁华的夜间街道上,车流如织。
我双手死死把着方向盘,眼神冷得掉冰碴子。
大巴车在密集的车流中横冲直撞。
昂贵的跑车被我们直接刮飞。
路边的消防栓被撞得粉碎,水柱冲天而起。
后视镜里。
几辆武装越野车的车窗猛地摇下。
十几个穿着重型防弹衣的黑水保镖探出半个身子。
他们端着美式自动步枪,对着大巴车疯狂扫射。
砰砰砰。
密集的火力网铺天盖地砸过来。
黄铜弹壳在夜空中划出刺眼的火线。
子弹打在加厚防弹玻璃上,劈啪作响。
玻璃表面炸开无数白色的蜘蛛网裂纹。
车厢里的同胞们吓得脸色惨白。
十几个科研人员死死抱头,全都缩在座位底下瑟瑟发抖。
“草泥马的!”
“真当老子是泥捏的!”
东旭彻底红了眼。
他大骂一句脏话,抬起军靴猛地一脚踹开大巴车后排的紧急逃生窗。
狂风夹杂着硝烟味倒灌进来。
东旭半个身子探出窗外。
他架起一把满配的微型冲锋枪,对着后面的追兵直接清空弹匣。
狂暴的子弹犹如死神的镰刀。
密集的火力网直接扫爆了最前面那辆越野车的右前轮。
砰的一声巨响。
越野车轮胎当场炸裂。
庞大的车身在高速行驶中彻底失控。
整辆车在马路上疯狂翻滚。
最后重重撞在路口的钢铁路灯杆上。
轰。
油箱破裂,一团巨大的火球拔地而起。
车里的几个追兵连惨叫都没发出来,直接被烧成了焦炭。
“干得漂亮!”
我大吼一声。
还没等这口气喘匀。
头顶上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螺旋桨轰鸣声。
一架通体漆黑的重型武装直升机从高楼大厦间猛地拔地而起。
两道高强度探照灯光柱从天而降。
像两把利剑,死死锁定在我们的大巴车上。
“川哥,这帮资本狗玩不起,连特么武直都摇过来了!”
泰迪抱着他的军用电脑,急得满头大汗。
我抬头看了一眼后视镜。
直升机侧门大开。
一挺转管机枪已经探出舱外,黑洞洞的枪管正在疯狂预热。
迪拜市区里地形太复杂了。
到处都是摩天大楼和高架桥。
我根本甩不掉天上的这只大苍蝇。
继续在市区绕圈子,这辆大巴车迟早被机枪打成马蜂窝。
我当机立断。
双手猛打方向盘,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拉出两道漆黑的焦痕。
大巴车强行并道,直接驶上出城的高速路。
“坐稳了!”
“老子带你们去冲沙!”
我把油门踩到底。
车头直指迪拜郊外的无垠沙漠。
只有在那种开阔的沙漠地带,没有建筑物遮挡。
我们才有机会把天上的直升机干下来。
大巴车的速度飙到了极限。
前方的道路尽头,是一长排黄黑相间的防护隔离带。
我连刹车都没碰。
大巴车犹如一头发狂的犀牛,轰然冲破隔离带。
钢铁护栏被撞得七零八落。
庞大的车身直接脱离公路,一头扎进了漫天黄沙之中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