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巴车在起伏的沙丘上疯狂颠簸。
车厢里的同胞被晃得东倒西歪,撞在座椅上闷哼连连。
头顶上螺旋桨的轰鸣声简直像催命的丧钟。
财团的武装直升机像附骨之疽,死死咬在车尾。
转管机枪喷出半米长的火舌。
大口径子弹在沙地上打出一排排触目惊心的深坑。
黄沙漫天飞溅,打在车窗上劈啪作响。
我死死把着方向盘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脚下油门踩得死死的。
利用沙丘的坡度,我不断做出疯狂的规避动作。
大巴车像一头喝醉的巨象,在沙海里左突右闪。
“草泥马的,真当天上飞的就无敌了!”
东旭这暴脾气彻底炸了。
他一把拽过战术包,拉链拉到最底。
直接掏出一具早就准备好的毒刺防空导弹。
粗壮的发射筒泛着冰冷的金属色泽。
“川哥,稳住三秒!”
东旭怒吼一声,半个身子直接探出大巴车的天窗。
狂风夹杂着沙粒,刀子一样刮在他脸上。
直升机的机枪子弹贴着他的头皮嗖嗖乱飞。
他连眼睛都不眨一下,把发射筒扛在肩上。
十字准星强行套住天上那只大苍蝇。
财团的王牌飞行员秃鹫,看着狂闪的雷达警报。
“谢特!他们有防空武器!”
秃鹫满脸横肉拧在一起,猛地拉动操纵杆。
庞大的直升机机身强行拉升高度,试图甩开锁定。
“想跑?晚了!给老子落地成盒!”
东旭狂吼一声,毫不犹豫地扣下发射扳机。
砰的一声闷响。
毒刺导弹拖着长长的橘红色尾焰,冲天而起。
在漆黑的夜空中划出一道致命的弧线。
秃鹫疯狂释放诱饵弹,但完全无济于事。
轰隆一声震天巨响。
导弹精准命中直升机尾桨。
整架重型武装直升机在半空中当场炸成一团绚丽的火球。
滚烫的金属残骸像下了一场火雨,稀里哗啦地砸在沙漠里。
火光把四周的沙丘照得亮如白昼。
财团的空中支援,彻底断了。
“干得漂亮!”
泰迪兴奋地猛拍大腿。
但我们还没来得及高兴。
后视镜里,漫天黄沙中亮起一排刺眼的车灯。
财团的地面追兵咬上来了。
整整五辆重型装甲车,呈扇形包抄过来。
带队的装甲指挥官毒蛇在通讯频道里疯狂叫嚣。
“碾碎他们!一个活口不留!”
大巴车毕竟不是越野车。
沉重的车体在松软的沙漠里动力严重受限。
轮胎不断打滑,速度越来越慢。
眼看就要被后面的装甲车队追上。
我眯起眼睛,死死盯着前方。
借着微弱的月光。
我看到远处有一片废弃的油井。
高耸的钻井架和错综复杂的管道,像一头钢铁巨兽盘踞在沙海里。
“抓紧了!”
我猛打方向盘,大巴车咆哮着冲向那片废弃油井。
刺耳的刹车声响起,大巴车在油井入口处停死。
“下车!全特么下车!”
我一脚踹开车门,扯着嗓子大吼。
东旭端着枪跳下去警戒。
我们护着十几个大华同胞,连滚带爬地钻进油井的钢铁迷宫里。
粗大的输油管道和生锈的铁架子,成了最好的天然掩体。
刚把人藏好。
财团的装甲车队已经轰鸣着冲了过来。
五辆钢铁巨兽把油井团团包围。
刺眼的探照灯光柱交织成网,把整个油井照得无所遁形。
重机枪上膛的咔哒声在夜风中格外刺耳。
我拔出格洛克,推弹上膛,眼神冷得掉冰碴子。
一场血战在所难免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