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年一度的冰雪节如期而至。
整个小镇彻底陷入了狂欢的海洋。
漫天飞舞的雪花在五颜六色的霓虹灯下折射出绚丽的色彩。
我和宁瑶牵着大宝和小安,漫步在镇中心最大的广场上。
两座足有三层楼高的巨型冰雕矗立在广场中央。
东旭这粗汉子手里举着两串比脸还大的烤肉,吃得满嘴流油。
泰迪裹着厚厚的羽绒服,冻得缩着脖子跟在后面。
广场上人山人海。
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混杂着人群的欢呼声直冲云霄。
一朵巨大的烟花在夜空中轰然炸开,洒下漫天金雨。
孩子们兴奋地尖叫着,又蹦又跳。
就在我们仰头看着烟花入迷时,我后背的汗毛猛地炸立起来。
多年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磨砺出的直觉疯狂报警。
一股若有若无的凌厉杀气穿透了喧闹的人群,直逼我的后脑勺。
我猛地回过头。
视线越过攒动的人头,精准捕捉到了几个格格不入的身影。
四个穿着黑色过膝风衣的男人正像幽灵一样在人群中穿梭。
领头的白人壮汉左脸横着一道狰狞的刀疤,看着就不是善茬。
他们根本不看天上的烟花,也不看地上的冰雕。
那几双死鱼眼像锁定了目标的雷达,死死盯着我们这群人。
这帮狗娘养的,真会挑时候败兴。
我没有任何迟疑,右手在身侧打了个隐蔽的战术手势。
东旭这头下山猛虎立刻心领神会。
他顺手扔掉手里的烤肉签子,装作若无其事地跨出一步。
宽阔的后背像一堵肉墙,直接把宁瑶和两个孩子严严实实地护在死角。
泰迪这网瘾少年平时看着吊儿郎当,关键时刻绝不掉链子。
他打了个哆嗦,右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摸进了羽绒服口袋。
手指死死扣住了那把高压微型电击枪的扳机。
我嘴角勾起冷笑,故意放慢了脚步。
带着他们避开拥挤的人潮,径直走向广场边缘一条没有路灯的僻静深巷。
那几个黑衣人果然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,毫不犹豫地尾随我们钻了进来。
外面的喧闹声被厚重的砖墙隔绝。
巷子里安静得只能听见踩在积雪上的咯吱声。
刚走到巷子中段,我猛地停住脚步,豁然转身。
冰冷的目光如刀子般狠狠剜在这些不速之客的脸上。
领头的刀疤男停在三米外,发出一声令人作呕的冷笑。
他叫雷克,是暗网上臭名昭著的赏金猎人。
雷克从风衣内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照片,借着微弱的月光对比了一下。
他吐出一口白雾,用生硬蹩脚的中文开了口。
“周见川。”
“终于找到你了。”
“有人花高价买你的命,借你的人头换点美金花花。”
我听完直接气笑了。
真是一群不知死活的蠢货。
老子刚过上几天安生日子,就有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阿猫阿狗赶着来投胎。
我扭了扭脖子。
颈椎骨节爆出清脆的咔咔声响。
“既然你们上赶着送死,老子今天就大发慈悲给你们松松骨。”
话音未落,我脚下猛地发力。
整个人像一头暴怒的猎豹,直接撕裂空气扑了上去。
雷克脸上的狂妄还没来得及收敛,我的拳头已经带着狂暴的风声砸到了他的面门。
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巷子里炸响。
雷克那高挺的鼻梁骨被我一拳砸得粉碎。
他惨叫着倒飞出去,重重砸在满是冰碴子的砖墙上。
剩下三个黑衣人脸色大变,慌忙去摸腰间的枪。
“找死。”
东旭发出一声暴喝,宛如一辆失控的重型坦克撞进人群。
他一记势大力沉的顶膝,直接把右边那个黑衣人的肋骨撞断了三根。
泰迪更绝,掏出电击枪对着左边那人的脖子就是一下。
蓝色的电弧劈啪作响。
那人浑身抽搐着口吐白沫,直挺挺地栽倒在雪地里。
不到十秒钟,四个杀气腾腾的赏金猎人全变成了躺在地上哀嚎的死狗。
我走到雷克面前,一脚踩住他满是鲜血的脸颊。
军靴用力碾压,疼得他发出杀猪般的惨叫。
我弯下腰,从他怀里摸出一个纯金打造的十字架打火机,还有一个装满无记名黑金银行卡的皮夹。
“高价买我的命?”
我把打火机和皮夹揣进自己兜里,冷厉地俯视着他。
“就凭你们这几块废料,也配来赚这份钱。”
“回去告诉雇你的老板,洗干净脖子等着。”
“这笔账,老子会亲自去收。”
我一脚踢晕雷克,转身带着兄弟们走出暗巷。
重新融进喧闹的冰雪节狂欢中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