泰迪把喝了一半的冰可乐重重砸在茶几上。
他那双常年熬夜的眼睛死死盯着电脑屏幕。
十根手指在机械键盘上敲出狂风骤雨般的残影。
“川哥,我刚黑进了镇上的交通监控网。”
“这孙子开着那辆哑黑跑车出了镇子。”
“在十五公里外的废弃加油站换了套假牌照。”
“接着就钻进了没有监控的盘山公路,彻底没影了。”
泰迪猛地推开键盘,烦躁地抓了抓鸡窝一样的头发。
东旭一巴掌拍在实木餐桌上。
震得桌上的水杯哐当乱响。
这头下山猛虎满脸横肉绷得紧紧的,眼神凶狠。
“这绝对不是巧合!”
“那帮狗娘养的肯定是在摸咱们的底。”
“咱们虽然金盆洗手了。”
“但暗网上关于咱们的悬赏和传说还在。”
“总有那种不知死活的愣头青,想踩着咱们兄弟的肩膀上位。”
我点燃一根烟,深吸了一口。
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,被我用力吐出。
“防患于未然。”
“从今天起,安全屋的防御系统全面升级。”
“谁敢来找死,就成全他。”
泰迪立刻行动起来。
他花重金从黑市搞来了一批最新型的军用级雷达和红外热成像仪。
这小子扛着线缆,在屋顶和四周的树干上重新布线。
把整个院子打造成了一个没有死角的铁桶。
连只流浪猫路过都会在屏幕上留下热源信号。
东旭光着膀子,拎着一把工兵铲走进院子。
他在齐膝深的雪地里疯狂挖坑。
埋下了几十个经过改装的非致命陷阱。
高压电网、捕兽夹、强光爆震弹。
谁要是敢大半夜翻墙进来,绝对能被折磨得生不如死。
我独自走进地下室。
推开那扇沉重的精钢保险柜大门。
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枪油味。
我把武器库里的家伙什全部搬到工作台上。
拆解、擦拭、上油、组装。
动作机械且精准。
我把每一颗子弹压进弹匣,确保每一把枪都不会在关键时刻卡壳。
宁瑶是个聪明的女人。
她察觉到了家里突然绷紧的气氛。
但她一句多余的话都没问。
只是在每次去镇上采购时,默默把皮卡车的后车厢塞满。
成箱的军用压缩饼干、罐头、纯净水和急救药品被她整齐地码放在储藏室里。
接下来的几个月,日子出奇的平静。
我们表面上依然过着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普通生活。
东旭继续在餐馆里颠勺炒菜。
泰迪窝在沙发上打游戏。
我每天按时接送大宝和小安上下学。
这种内松外紧的状态,我们维持了整整一个冬天。
那个叫维克托的白人男子再也没有出现过。
那张黑金名片仿佛真的只是一个过客留下的恶作剧。
但我心里比谁都清楚。
真正的猎手在出击前,总是会经过漫长的耐心蛰伏。
他们在黑暗中磨亮獠牙,只等猎物露出破绽的那一击必杀。
我每天凌晨五点准时起床。
在地下室的健身房里进行高强度的体能训练。
汗水顺着隆起的肌肉线条疯狂砸在地板上。
沙袋被我打得砰砰作响,几乎要崩裂开来。
我必须保持着肌肉的巅峰记忆和最敏锐的反应速度。
不管暗处藏着什么牛鬼蛇神。
不管他们有多大的背景和火力。
只要敢动我的家人一根汗毛。
我必让他有来无回,死无全尸。
这场没有硝烟的暗战,在平静的冰雪小镇下悄然涌动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