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阙城,城西演武场。
这里是整座城池的心脏,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力度剧烈搏动着。
人潮如海,声浪滔天。
数千名来自南域各地的年轻修士,汇聚于此。
他们每一个,都是各自宗门或家族里的天之骄子,眼高于顶,身上带着一股不服输的锐气。
演武场中央,一个巨大的光幕笼罩了方圆数里的空间,如同一只倒扣的琉璃巨碗。
光幕之内,山石林立,地形复杂,显然是一处被阵法改造过的独立空间。
高台上,一名身穿玄色长袍的中年人面无表情,声音借助真气传遍全场。
“规则,想必你们都清楚了。”
“入阵,厮杀。”
“最后能站着的一百人,晋级。”
“现在,进去!”
话音刚落,一股无形的力量卷起所有参赛者,将他们像下饺子一样,尽数投入了光幕之中。
“嗡——”
一阵轻微的眩晕过后,陆沉舟,现在的叶辰,脚踏实地。
他环顾四周。
入眼皆是人。
黑压压的人头攒动,每个人的眼神都像是饿了三天的狼,闪烁着危险的光芒。
“杀!”
不知是谁吼了一嗓子,瞬间点燃了火药桶。
战斗,没有任何预热,直接进入了最惨烈的阶段。
真气爆裂的声音,兵器碰撞的锐响,还有临死前的惨叫,交织成了一曲血腥的乐章。
叶辰混在人堆里,普通得像块路边的石头。
他没有急着动手,身体随着混乱的人流移动,一双眼睛却像鹰隼般锐利,在人群中快速扫描。
他在找人。
不是找软柿子捏,而是找那些气息强横,一看就不好惹的硬茬。
“喂,那个谁!”
一个嚣张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。
“看你贼眉鼠眼的样子,也是个散修吧?识相的,自己捏碎号牌滚出去,省得小爷我动手!”
叶辰回头。
一个穿着华丽,手持折扇的公子哥,正用下巴对着他,眼神里全是毫不掩饰的鄙夷。
旁边还跟着三五个狗腿子,一副看好戏的表情。
“你在跟我说话?”叶辰的语气很平淡。
“废话!这里除了你,还有哪个穷酸样?”
锦衣公子不耐烦地抖了抖扇子。
“给你三息时间,从我眼前消失,不然……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。
叶辰动了。
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,也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。
就是那么简简单单地,一步上前,一拳递出。
空气中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。
“砰!”
锦衣公子脸上的嚣张凝固了,取而代之的是惊恐和难以置信。
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狂奔的妖兽撞在了胸口,五脏六腑都错了位。
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,人在半空,护身号牌就“咔嚓”一声碎裂,化作一道白光,被传送出了场地。
秒杀。
周围本来乱哄哄的战圈,出现了一个诡异的真空地带。
所有人都停下了手,惊疑不定地看着这个貌不惊扬的黑衣青年。
一拳。
就淘汰了一个看起来背景不俗的世家子弟。
这家伙,不是菜鸡,是过江龙!
“弄他!”
“这小子太猛,留着是个祸害!”
“一起上!先把他清出去!”
短暂的寂静后,是更猛烈的爆发。
离叶辰最近的七八个人,瞬间达成了共识。
他们从不同的方向,带着狠戾的杀招,同时扑了过来。
刀光剑影,拳风呼啸,将叶辰所有的退路都封死了。
面对围攻,叶辰脸上非但没有惧色,反而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来得好。”
“省得我一个个找了。”
他不退反进,整个人如炮弹般主动撞进了包围圈。
“找死!”
领头的一个刀疤脸狞笑着,手中长刀当头劈下。
叶辰看也不看,左手闪电般探出,精准地抓住了刀背。
五指发力。
“咔!”
精钢打造的长刀,竟被他徒手捏成了麻花!
刀疤脸瞳孔地震。
下一秒,一只拳头在他视野里急速放大。
“轰!”
刀疤脸步了锦衣公子的后尘,飞得更高,更远。
叶辰如虎入羊群。
他身体的每一个部位,都化作了最致命的武器。
一记肘击,撞碎一人的护体真气,将其顶飞。
一记鞭腿,扫断两人兵器,巨大的力道让他们骨骼碎裂,惨叫着出局。
他根本不防守。
或者说,他最好的防守,就是进攻。
以一种摧枯拉朽,完全不讲道理的狂暴姿态,碾压着所有敢于向他出手的人。
不到十个呼吸。
围攻他的七八个人,已经全部化作白光消失。
而他,站在原地,衣角甚至都没有乱一下。
这一下,彻底镇住了所有人。
他周围几十米内,再也没有一个人敢靠近。
所有人都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他,默默地绕着走。
叶辰对此毫不在意。
他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,继续在战场上闲逛起来,像个巡视自己领地的君王。
高高的观礼台上。
几位来自顶尖势力的大人物,也将目光投向了这片小小的角落。
“那个黑衣小子,有点意思。”
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,轻轻敲了敲扶手。
“嗯,肉身强横,出手果决,是个好苗子。”
旁边一个美艳的宫装妇人点了点头,饶有兴致地评价道。
“查查他的底细。”
“回禀宫主,此人名叫叶辰,报名信息上写的……是散修。”
“散修?”
几人对视一眼,眼神中的兴趣更浓了。
一个毫无背景的散修,却能在这场天才云集的绞肉机里,打出如此霸道的风采。
这已经不是“有意思”那么简单了。
这是璞玉。
是未经雕琢的绝世宝玉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