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蟒脑袋挨了重拳,疼得眼珠子都快爆了。
它不顾一切地扭动水桶粗的身躯,尾巴像一根狂暴的钢鞭,在水底疯狂乱扫。
潭底的暗礁被抽得粉碎,泥沙翻涌。
水流彻底被搅成了一锅浑浊的黑汤。
陆沉舟冷笑一声。
想翻盘?
做梦。
他双腿死死夹住海蟒滑腻的鳞片,借着水流的反冲力,整个身体猛地往前一贴。
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截断剑。
顺着海蟒七寸处被砸烂的鳞片缝隙,他握紧剑柄,狠狠扎了进去。
噗嗤。
断剑齐根没入血肉。
浓稠的黑血像喷泉一样在水底炸开。
刺鼻的血腥味把这片水域彻底染成暗红。
海蟒彻底发了狂。
它不顾一切地甩动脑袋,带着满身的血窟窿,发疯般冲向那扇紧闭的石门。
它想撞碎石门,冲进去躲命。
“想跑?”
陆沉舟拔出断剑,双脚在蟒背上猛地一踏。
借着这股狂暴的反冲力,他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射了出去。
抢在海蟒撞门之前,他右腿肌肉暴突,真罡之气轰然炸开。
一脚狠狠踹在厚重的石门上。
轰。
水下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。
紧闭的石门被这蛮横的一脚直接震开大半。
狂暴的水流直接倒灌进去。
门后根本不是什么遗迹通道。
竟是个半毁的水下石室。
石室的地面上,残留着大片暗红色的旧阵盘。
阵纹早就崩碎得不成样子。
阵盘正中心,直挺挺地插着一截断裂的石柱。
海蟒借着水流的推力,一头扎进石室。
这畜生竖瞳里爆出极其怨毒的凶光。
它猛地盘绕在那截断柱上,张开血盆大口,疯狂吐纳周围狂暴的灵气。
它想借着这残阵的余威,把陆沉舟绞死在这里。
可它算错了一件事。
这上古杀阵早就彻底失控了。
海蟒狂暴的妖气刚一接触阵盘,整个石室的水流立刻变成了绞肉机。
崩碎的阵纹爆发出刺眼的红光。
狂暴的阵力没有去攻击陆沉舟,反而化作几道粗大的光锁,死死勒住了海蟒的七寸和尾巴。
越挣扎,勒得越紧。
海蟒疼得发出凄厉的嘶鸣,庞大的身躯在阵心里疯狂扭动。
陆沉舟站在石门处,看着这一幕,嘴角扯出一抹冷笑。
“蠢货。”
他身形一闪,顶着混乱的水流,直接杀入阵中。
趁你病,要你命。
陆沉舟双拳紧握,真罡之气催动到了极致。
对准海蟒被光锁勒住的伤口,一拳接着一拳地狂轰滥炸。
砰。
砰。
砰。
每一拳都砸出沉闷的音爆。
骨骼碎裂的声音在水下密集炸响。
海蟒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,只能被动挨打。
终于。
在硬扛了陆沉舟几十记重拳后,这头凶悍的守门海兽彻底撑不住了。
它巨大的脑袋无力地垂下,庞大的身躯瘫在阵盘中心,只剩下神经性的抽搐。
陆沉舟没有任何废话。
并指如刀,罡气吞吐。
噗嗤一声,直接剖开海蟒的头骨。
一枚拳头大小、散发着浓烈黑气的妖核被他硬生生挖了出来。
识海深处,葬妖碑剧烈震动。
刺骨的凉意顺着掌心直冲脑门。
妖核内的狂暴能量被葬妖碑强行抽干。
紧接着,一股精纯至极的气血之力反哺而出,如同奔腾的江河,疯狂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。
肌肉更加紧实,骨骼发出金石交击的清脆声响。
神府境一重的底子,再次被生生拔高了一截。
陆沉舟随手扔掉变成废渣的妖核。
他转头打量起这座半毁的石室。
角落里堆着几个旧木箱。
在海水的常年浸泡下,箱子已经烂了大半,露出里面发黑的破铜烂铁。
显然早就被人洗劫一空了。
陆沉舟眉头微皱。
他游到石室最里头的墙壁前。
伸手抹去墙面上的厚重青苔。
视线穿透浑浊的水层,看清了墙上刻着的东西。
陆沉舟的眼神猛地一冷。
那是一个用利器刻出来的标记。
一头张开血盆大口的狰狞鲨鱼。
狂鲨帮。
原来这帮杂碎,早就把这地方翻了个底朝天。

